王妃吶王妃_第225章 鐵腕尊者(1)
夜如墨,將小小的院落浸染得一片沉寂。白日里的喧囂與腥,彷彿被這濃重的黑暗吞噬,只留下滿院清冷的月和遠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屋,一盞昏黃的油燈搖曳着,將盲眼婆婆佝僂的影投在斑駁的土牆上。靜靜地坐在一張矮凳上,手中捻着一串的木質念珠,無聲地翕着,彷彿在誦念着什麼古老的經文。雲苓和躺在屋唯一一張簡陋的床鋪上,雖然閉着眼,但長長的睫微微,顯然並未真正睡。的耳朵敏銳地捕捉着院落里哪怕最細微的聲響。
院落中,江離背對着房門,盤膝坐在冰冷的石門檻上。他沒有卸甲,甚至連臉上那張經過雲苓妙手易容、此刻已顯得獷平凡的面都未曾摘下。驚鴻劍橫於膝前,劍鞘在月下泛着幽冷的澤。他如同一尊凝固的石像,只有那雙過面眼孔出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着鷹隼般銳利的芒,一遍又一遍地掃視着院牆、屋檐、以及那扇閉的外門。任何一風吹草,都難以逃過他天人境那遠超常人的靈覺知。
即便暫時離了追兵,這看似安全的庇護所,江離的神經也從未有片刻放鬆。多年的沙場生涯和無數次生死邊緣的掙扎,早已將警惕刻了他的骨髓。他深知,在這敵國腹地,任何一疏忽,都可能萬劫不復。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淌。月偏移,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吱呀——”
一聲輕微的門軸轉聲打破了院落的寧靜。裡屋的門被輕輕推開,雲苓披着一件略顯單薄的外,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看到門檻上那個如同磐石般堅守的背影,腳步頓了頓,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複雜難明的緒。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江離邊,挨着他,在冰涼的門檻上坐了下來。
兩人並肩而坐,中間隔着半尺的距離,卻彷彿能到彼此上傳來的、同樣沉重的氣息。雲苓沒有看江離,只是仰起頭,怔怔地着天際那漸趨圓滿、卻清冷孤寂的月亮。月灑在恬靜而略帶蒼白的側臉上,勾勒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與堅韌。沒有詢問,沒有安,只是這樣靜靜地陪伴着,彷彿這無聲的守候,便是此刻最好的語言。
江離依舊保持着端坐的姿勢,目依舊警惕地巡視着四周,對於雲苓的到來,他沒有任何錶示,既未阻止,也未歡迎。但在他繃的、如同弓弦般的軀深,似乎有那麼一微不可察的鬆。在這危機四伏的異國他鄉,能有一個人如此安靜地陪在邊,本就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
夜風漸起,帶着深秋的寒意,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發出沙沙的輕響。寒意過單薄的衫,雲苓下意識地攏了攏襟。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如鐵的江離,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
“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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