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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後AI逼我搞文明升級_第114章 仁宗明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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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依舊敲打着臨時營帳的油布頂棚,發出沉悶而持續的聲響。帳,崔婉寧指尖拂過那面徹底失去靈、變得冰冷沉重的青銅鏡,鏡面清晰地映照出眉宇間難以化開的疲憊,以及更深沉的憂慮。系統最後的饋贈——那層稀薄的,仍在夜雨中頑強地維持着,抑制着污染粒子的活,減緩着塔基裂紋的蔓延,甚至穩定了那幾名工匠上幽藍的晶化斑點。但這饋贈如同風中殘燭,芒正在眼可見地變得黯淡。

“報——”帳外傳來皇城司探刻意低的聲音,帶着一急促,“啟稟崔顧問,京中八百里加急!”

崔婉寧心中一凜,迅速收斂心神。一名渾、風塵僕僕的信使躬,雙手呈上一封以火漆封、蓋有中書門下印鑒的公文。那公文用的竟是明發詔書的規格。

接過,指尖及那微涼的絹面,一種不祥的預悄然蔓延。展開詔書,首先映眼帘的是那悉的、屬於當今天子趙禎的雍容筆跡,而後是措辭嚴謹,甚至堪稱華麗的方行文——

《天災定論詔》。

詔書開篇以沉痛筆調描述了秦州等地近期的“異象”,包括引雷塔的“意外”崩塌、地脈的“異常”震、以及部分人員上出現的“不明斑痕”。旋即筆鋒一轉,將其統一定為“上天垂象,示警人間”,是“失序,五行紊變”所致的天譴式災異。詔書中明確宣稱,經朝廷多方查證,已排除“人謀不臧”或“外邪作祟”之可能,強調此乃自然之威,非人力所能及,更非任何“奇技巧”所能窺探或干預。

接着,詔書的核心旨意浮現:為“弭災祈福”、“順應天道”,朝廷將設立“格監”,總攬天下“奇”、“秘”之勘驗、核定與准允。凡涉及“地脈探勘”、“異能量引”、“天象駕馭”等“關涉天地本之力”之,皆被列為“悖逆天道”之列,嚴民間私習私傳,違者以“左道政”論。所有相關技研發,須經格監嚴格審批,納系。

崔婉寧的目掃過那些悉的字眼——“引雷秘”、“地脈探勘”……這些曾是他們嘔心瀝、乃至付出生命代價才得以掌控,用以對抗地底威脅的關鍵技,此刻在方文書里,卻了需要被嚴格管束、甚至被上“悖逆”標籤的忌。詔書中還特別提及,此前秦州等地的一些“非常之舉”,雖有可原,但其法不可循,其理不可長,朝廷念及“當事者或存僥倖之功”,不予深究,然自此以後,必當“導之以正,束之以法”。

幾乎能想象出,這份詔書在起草過程中,是如何巧妙地引用了公輸衍那些詳盡記錄引雷塔建造與運行、乃至最後攻擊過程的工程日誌。日誌中關於技難關、意外風險、乃至最後能量反噬導致塔基損的描述,此刻都被剝離了的對抗“坤元系統”的背景,被重新編織了一個“僥倖功”但“風險巨大”、“不可複製”的故事,為了朝廷收編技果、同時切割技風險的最佳註腳。

一片寂靜,只有雨水聲和眾人逐漸沉重的呼吸。公輸衍站在一旁,臉鐵青,他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那些嚴謹的記錄被如何利用。幾名核心弟子眼中充滿了憤懣與不解。

“他們…他們這是要做什麼?”一個年輕弟子忍不住低聲道,“我們拚死阻止了地底的怪,保護了這片土地,現在反倒了需要被管束的‘悖逆’之徒?”

崔婉寧輕輕放下詔書,指尖在冰冷的青銅鏡上無意識地挲着。系統的最後話語——“已理解人類之心”——彷彿還在耳邊迴響。那來自冰冷邏輯的、以自我寂滅為代價的悲憫理解,與眼前這來自人間權柄的、充滿算計與管控的“定論”,形了何其諷刺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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