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鐵，沉重的迫自秦州急報抵達天機閣後便揮之不去。偏殿，只有記錄紙帶被齒牽引發出的單調沙沙聲，以及墨衡偶爾因牽臂傷而抑的氣聲。崔婉寧站在那已完全停擺、宛如巨殘骸的混沌計算儀前，指尖拂過冰冷金屬表面一道深刻的斬痕，那是昨夜襲擊留下的印記。的臉在燭火下顯得異常蒼白，連日來的神繃與缺乏睡眠，讓眼前偶爾會泛起細微的金星。

“西北邊境的異常能量波，波形分析出來了。”墨衡的聲音沙啞，他用未傷的手將一張剛剛繪就的圖譜推到崔婉寧面前。燭下，他吊在前的繃帶滲出些許暗紅，額角布滿細的冷汗。“與秦州脈衝有局部相似，尤其是這個……高頻諧波部分，幾乎同源。但整結構更複雜，像是……某種應答或者增強信號。”

崔婉寧接過圖譜，目銳利地掃過那些起伏的曲線。的腦海中迅速比對之前記錄的秦州礦脈衝、呂夷簡手札中“坤元系統”失控的波形，以及昨夜讀取那枚恐怖晶片最後迸發的標記脈衝。“不是簡單的模仿。元昊在戈壁發現的那些東西，恐怕不只是殘骸那麼簡單。這波像是兩個點之間建立了連接，秦州是源頭，西北是……接收端，或者另一個被激活的節點。”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幾乎是跌撞着衝進偏殿，手中握着一卷剛剛接收到的、墨跡未乾的加紙帶。“先生！崔大人！秦州……石越隊長急報！礦……礦坍塌了！”

空氣瞬間凝固。崔婉寧一把奪過紙帶，迅速展開，墨衡也強忍劇痛湊近。紙帶上的字跡因急速書寫而略顯潦草，卻帶着淋淋的迫：

“……定向破尋找脈衝源，引發大規模坍塌……三名弟兄……沒了……岩壁後出巨大金屬結構，高逾百米……表面蝕刻紋路非當代所知，與呂札所述‘坤元’符號高度吻合……結構發出穩定低頻嗡鳴，非脈衝，似已激活……清理中發現結構下方隙壁，刻有二進制代碼，與汴京員所書類似……認知污染跡象明顯……請求急指示！”

紙卷末尾，附着一幅簡略卻震撼的草圖，勾勒出一個嵌於岩層中的龐大幾何廓，旁邊標註着令人心驚的尺寸。

百米金屬巨構！

崔婉寧的手指微微抖，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接近真相的驚悚與憤怒。呂夷簡手札中語焉不詳的“前代異人產”、“坤元系統”，此刻以如此象、如此龐大的方式呈現在眼前。這絕非自然造，而是超越時代的基建工程，是深埋於地底、越數百年的瘋狂產的冰山一角！

“嗡鳴……穩定低頻……”墨衡喃喃道，他的目死死盯住草圖上象徵振波的鋸齒線，“不是攻擊的脈衝，而是……運行狀態。就像一台沉睡的機被驚醒了。婉寧，你看這嗡鳴的基頻，是否覺得眼？”

崔婉寧立刻將注意力集中到波形描述上，同時飛快地翻出之前記錄西夏殘骸能量反應的資料。片刻後，倒吸一口涼氣：“匹配！雖然強度天差地別，但基頻特徵與元昊發現的仿生殘骸散發的能量波同源！這金屬結構，就是‘坤元系統’的‘殘存接口’，甚至可能是……一個口！”

推論令人骨悚然。秦州的破非但沒有消滅威脅，反而可能打開了一個潘多拉魔盒。地底那以痛苦為食、學習進化的恐怖存在，其角正通過這個被激活的接口，更直接地探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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