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府西廂可提供安靜之所。”林沐然立刻接口，“材料之事，在下或可請范公子相助。”他轉向那僕役，僕役會意，匆匆離去稟報。

范純仁的效率出乎意料的高。或許是對林沐然任何可能帶來新奇事的舉都抱有一種謹慎的期待，又或是單純想將他限制在更可控的範圍，所需材料在傍晚時分便被秘送西廂客舍，甚至還包括一些崔婉寧未曾提及、但“璇璣”判定有助於提升穩定的輔料。

房間燭火通明，門窗閉。崔婉寧帶着的工和那本厚重的《天工圖譜》來了，臉依舊繃，作卻着一專註的熱切。拒絕了林沐然過多的手，只讓他依照“璇璣”通過他之口轉述的、更為確的參數要求（角度、純度、配比）從旁提示。

親手作，將水銀注特製的淺槽銅盤，小心安置經過心打磨的水晶稜柱，調整磁石的位置與極。的作練而準，帶着匠人特有的沉穩。圖譜就攤在旁邊，那些被塗抹的區塊旁，一些未被完全遮蓋的邊角符號似乎與正在構建的裝置產生了詭異的呼應。

林沐然在一旁看着，左眼持續傳來微弱的灼熱。“璇璣”正全速運轉，分析着每一步構建與系統模擬的契合度。【混沌計算儀原型構建進度87%…接口兼容驗證中…預計可分流約11.5%非核心計算負載及部分環境抗干擾運算…】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只有工擺放和材料理的細微聲響。氣氛凝重得近乎窒息。崔婉寧額角沁出細的汗珠，也到了某種異常，空氣中似乎瀰漫開一種極細微的、低沉的嗡鳴，源自那逐漸型的、看起來既神秘又怪異的裝置。

最後一塊磁石安置到位。

嗡——

一聲清晰的、彷彿琴弦被撥的??鳴響起。銅盤中的水銀表面無風自，泛起細漣漪，里懸浮的水晶折出燭，在牆壁投下變幻莫測的斑。那幾塊磁石微微震。

【混沌計算儀啟功！正在進行初步鏈接…鏈接穩定！開始負載轉移…】

林沐然腦中那持續不斷的、低度的嗡嗡聲——那是“璇璣”運行時永無止境的背景音——陡然減輕了一線。雖然極其細微，但對他而言，不啻於卸下了千鈞重擔。一直繃的神經稍稍鬆弛，記憶被取焚燒的灼痛似乎也緩和了微不足道的一。

崔婉寧驚疑不定地看着那自行運轉起來的裝置，又看看林沐然。似乎想說什麼，但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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