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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故事悟人生_第387章 半夜的喇叭與門鈴:誰先撞了誰的“清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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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住的巷子是老城區的“夾道巷”,牆皮斑駁得像老人的臉,牆頭上的狗尾草順着磚鑽,風一吹,簌簌地蹭着二樓的窗檯。老周就住二樓,退休前是工廠的鉗工,手巧,退休後迷上了吹喇叭——不是正經嗩吶,是個黃銅的小喇叭,據說是他爹年輕時跑碼頭帶回來的,喇叭口豁了個小口子,吹起來“嗚嗚咽咽”的,帶着點破鑼似的音,老周卻寶貝得,說這“有歲月的味兒”。

他吹喇叭有個怪癖:專挑半夜吹。

“你想啊,”他跟樓下擺攤修鞋的老王頭顯擺,“大白天車水馬龍的,喇叭聲混在裡頭,聽不清!半夜好,萬籟俱寂,就我這喇叭聲,能順着巷子飄到街口,那才!”

老王頭叼着煙桿笑:“你通了,鄰居們呢?”

老周擺擺手:“嗨,年輕人睡得沉,老年人起得早,半夜就我一個醒着,礙不着誰!”

他這話沒說滿三天,就出了岔子。

那天後半夜,月亮掛在巷子口的老槐樹上,清幽幽的落下來,把青石板路照得發白。老周正坐在窗邊吹《茉莉花》,剛吹到“滿園花開香也香不過它”,手指頭往喇叭眼上一按,“嘀——”的一聲還沒落地,樓下“哐當”一聲響,接着是“噔噔噔”的腳步聲,直往二樓沖。

“砰砰砰!”門被拍得震天響,比老周的喇叭聲還急。

老周嚇了一跳,手一抖,喇叭“哐當”掉在窗台上。他皺着眉起開門,心裡頭先冒了火:這都後半夜了,誰這麼沒規矩?

門一拉開,門口站着個三十來歲的人,頭髮糟糟的,眼底下掛着倆黑圈,懷裡抱着個襁褓,裡頭的娃娃正“哇”地哭,哭得嗓子都啞了。人看見老周,眼睛瞪得溜圓,語氣帶着氣:“大爺,您這是幹啥呢?大半夜的,吹什麼吹?”

老周一聽更不樂意了:“我吹我的喇叭,關你啥事?你拍我家門幹啥?嚇我一跳!”

“我拍你家門?”人也急了,聲音往上提了提,懷裡的娃娃哭得更凶,“我不拍你家門,你能停?你聽聽,孩子被你吵得從十二點哭到現在,剛眯着眼,你這喇叭一響,又醒了!我跟你說,我忍你三天了!”

宿宿

宿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