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妝斷案:我與狀元大人的探案日_第454章 軍械舊案線索新(1)
衙署的總結會後,清河縣的一切似乎都按部就班地運轉着。春耕的秧苗在田間鋪開新綠,市集的賣聲一日響過一日,學堂里的聲也愈發清亮。然而,陸明淵的心,卻並未完全沉浸在這片日漸復蘇的平和之中。
夜深人靜時,縣衙書房的燭火常常亮至三更。陸明淵沒有繼續理繁雜的政務,而是將那些早已泛黃、被他翻閱過無數遍的卷宗再次鋪滿了書案。這些,並非清河縣的案牘,而是他用一切關係,暗中搜集、抄錄的,關於他父親——前任兵部武庫清吏司主事陸文昭當年所查、最終卻因此蒙冤下獄、病逝獄中的那樁軍械失蹤舊案的所有資料。
以往,他審視這些卷宗,如同霧裡看花,總覺得隔着一層無法穿的迷障。父親當年查到何?及了誰的利益?為何會突然被構陷下獄?那些憑空消失的、足以裝備一衛兵的軍械,最終流向了何方?這一切,都如同巨大的黑,吞噬着真相,也吞噬着他們陸家的清白。
但這一次,他的手中,多了新的鑰匙——從朔風關帶回來的,王擎蒼、孫德勝通敵叛國的鐵證,那些賬冊、信,以及蘇墨白留下的、關於那枚神秘令牌和“幽先生”的線索。
燭火跳躍,映照着陸明淵凝重的側臉。他的目在舊案卷宗與新的證據之間來回逡巡,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那些冰冷的數據和人名,腦海中卻彷彿有驚雷炸響,將原本零散的碎片,一點點拼湊起來。
“不對……時間,太巧合了……”他喃喃自語,拿起父親案卷中記載軍械大規模失蹤的大致時間段,又對比王擎蒼賬冊上開始大規模“損耗”軍械的起始年份,兩者之間,竟只相隔不到一年!
這絕非偶然!
他強住心的激,繼續深挖。父親卷宗中提到,失蹤的軍械中,有一批特製的“破甲弩箭”和“鍊腰刀”,工藝特殊,有獨特的部標記。而王擎蒼賬冊里流出的軍械,雖未明確標註,但據張嵩和雷震的描述,黑狼部使用的弩箭威力遠超尋常,馬刀也格外鋒銳堅韌……
“標記……標記!”陸明淵眼中一閃,猛地從王擎蒼的證中翻出一頁,那是從某個被抓獲的小頭目上搜出的、記錄小批量軍械接的便條,上面用一種特殊的、看似無意義的符號,標註了接品的批次。這種符號,他似乎在父親留的、未被府搜走的一些私人筆記的夾中見過!父親當年,一定也注意到了這個標記!
線索如同涓涓細流,開始匯聚。
他又想起蘇墨白提及的,那枚從死士上搜出的、刻有盤踞猛徽記的令牌。蘇墨白說此可能與某些權貴私蓄的死士有關。而父親當年在最後一封寄回家的、語焉不詳的信中,也曾晦地提到“及豪門私,恐有獒犬噬人”……
“獒犬……猛……”陸明淵的手指猛地收,將那張記錄著令牌圖樣的紙攥出了褶皺。難道父親當年查到的,也正是靖王?或者說,是靖王勢力網絡中的一環?只是父親當時可能並未明確指向靖王本人,而是到了為其辦事的“獒犬”,便已招致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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