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妝斷案:我與狀元大人的探案日_第402章 守軍怪病探根源(1)
濟生堂院那間臨時充作疑難病患診室的房間里,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藥味,還夾雜着一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甜腥氣。
蘇墨白與沈清漪並肩站在一張簡陋的木榻前。榻上躺着一名昏迷不醒的年輕兵士,他面蠟黃中着一詭異的青灰,眼窩深陷,乾裂起皮,即便在昏迷中,眉頭也因痛苦而鎖着。他的呼吸極其微弱而急促,膛的起伏几乎難以察覺。
吳老先生站在一旁,憂心忡忡地看着,低聲介紹:“這孩子姓王,是關斥候營的好手,前幾日外出哨探歸來後便一病不起,癥狀比旁人更重,今早竟昏厥了過去……”
蘇墨白臉上慣有的戲謔笑容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醫者面對疑難重症時的專註與冷肅。他並未急於診脈,而是先俯下,仔細翻看了兵士的眼瞼,又用一方素白帕,輕輕拭其額角滲出的、帶着異味的冷汗,湊近鼻端嗅了嗅。
“汗微黏,氣味甜腥,濁外泄之象。”他沉聲道,隨即看向沈清漪,“沈姑娘,你來看他的手臂。”
沈清漪會意,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兵士的袖捲起。只見其手臂皮乾燥,卻有些鬆弛萎,而在肘窩側及上臂位置,赫然可見數片集的、比昨日所見其他病患更加深黯的暗紅斑點!那斑點細小如沙,卻近乎紫黑,彷彿皮下有無數細微的瘀點,着一種不祥的死氣。
“果然是‘落日沙’!”吳老先生在一旁倒吸一口涼氣,“但這斑……怎會如此深重駭人?”
沈清漪出三纖指,輕輕搭在兵士冰冷的手腕上。指尖傳來的脈象沉無力,時而細微如遊,時而又出現一種怪異的、如同砂石般的滯。閉目凝神,仔細會着這複雜而兇險的脈象,半晌,才緩緩睜開眼,看向蘇墨白,語氣凝重:“脈象沉絕,間有‘金石脈’之兆……蘇神醫,此毒不僅侵蝕氣,似乎……更兼有金石燥烈之,傷及經脈肺腑?”
蘇墨白讚許地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沈姑娘診脈準。尋常‘落日沙’,偏寒,主要損耗人元氣基,使人逐漸衰弱。但眼下此毒,”他指了指兵士手臂上那紫黑的斑點,又虛空點了點其腹位置,“顯然被人為摻雜了某些質燥烈、帶有金石之的劇毒之!二者結合,寒蝕其本,燥烈焚其標,不僅加速了元氣潰敗,更直接損傷經脈,甚至可能……侵蝕神智!”
他此言一出,沈清漪和吳老先生臉皆是一變。侵蝕神智?這已遠超尋常毒的範疇!
“難怪……難怪之前按尋常疫病或虛勞之症診治,全然無效。”吳老先生喃喃道,臉上滿是後怕與震驚,“若非蘇神醫與沈姑娘點破,老朽還蒙在鼓裡!”
“憑脈象與表徵兆,尚不足以完全斷定。”蘇墨白說著,從隨攜帶的一個小巧玉盒中取出一枚細如牛、閃着幽藍寒的銀針。他手法極快,準地刺兵士指尖的井,輕輕一,一滴暗沉、近乎黑的緩緩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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