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白摺扇輕合，指了指後堂：“此人多眼雜，非講話之所。吳老，借你間一用？”

“蘇神醫、沈姑娘，快請！”吳老先生連忙引路。

三人來到間，這裡顯然是吳老先生平日歇息和置重症病患的地方，相對安靜，藥味也更濃。

不待沈清漪再問，蘇墨白便直接開口道：“沈姑娘所料不差，關守軍及部分百姓所染，確是‘落日沙’無疑。而且，非是尋常‘落日沙’，乃是經過改良，毒更為損難纏的一種。”

他走到桌邊，拿起一張吳老先生開過的藥方，掃了一眼，搖了搖頭：“益氣補中，固本培元……思路沒錯，但對付這變異的‘落日沙’，猶如揚湯止沸，藥力未及病灶核心，便被那戾毒化去大半，故而收效甚微。”

吳老先生聞言，面愧：“老朽才疏學淺，讓蘇神醫見笑了。不知蘇神醫可有良方？”

蘇墨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沈清漪：“沈姑娘既已看出是‘落日沙’，想必對此毒特也有所了解。依你之見，當從何着手？”

沈清漪沉道：“‘落日沙’寒，蝕人氣，常伴金石之毒。若已變異，恐需以更峻烈之法，或引，或化，或攻。尋常溫補之葯，難破其寒壁壘。或許……需尋其毒源，或輔以極之為引？”

蘇墨白眼中閃過一讚許：“沈姑娘果然一點就。源暫且不提，這‘極之為引’，確是關鍵之一。我近日嘗試以‘赤參’、‘烈草’等為主，佐以幾味疏通經絡、化解金石之毒的藥材，初步看來，似能暫時制毒，延緩其侵蝕速度。但若要除……”他搖了搖頭，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出一凝重，“尚需一味至關重要的藥引，此難尋，且時機火候，極難把握。”

沈清漪心中一，知道蘇墨白所言非虛。追問道：“那蘇神醫可知，此毒源頭在何？為何會在這邊關之地大規模出現？”

蘇墨白眸微閃，重新搖起摺扇，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慵懶，卻意有所指：“源頭？或許近在咫尺，或許遠在天邊。這朔風關啊，表面是風寒凍土，里卻藏着能蝕骨吸髓的‘蛀蟲’。軍械庫里的好東西，可不是用來對付關外敵人的。”

他這話說得雲遮霧繞，但沈清漪卻瞬間聽懂了！軍械庫！他是在暗示，這“落日沙”之毒，可能與軍械流失案有着直接的關聯！甚至，下毒之人，或者毒的來源，就藏在這關城之，可能與那所謂的“鬼兵”竊械一事，同出一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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