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妝斷案:我與狀元大人的探案日_第254章 暗流涌動祭台畔(1)
鏡湖岸邊的荒灘,在慘淡的月與零星燈籠的映照下,宛如一幅森詭異的幽冥畫卷。嶙峋的怪石扭曲着投下張牙舞爪的影,那幾棵歪脖子枯樹更像是懸湖自盡的弔死鬼,在寒風中發出吱呀的哀鳴。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香燭紙錢氣味,混雜着湖水特有的腥咸和冷,沉甸甸地迫着每一個人的腔。
所謂的“祭台”區域,被一種近乎癲狂的肅穆所籠罩。村民們黑地跪伏在遠,如同被無形的恐懼釘在了地上,頭顱深埋,不敢抬頭向那片吞噬了“新娘”的漆黑水域。只有抑的、斷斷續續的啜泣和含糊不清的祈禱聲,如同蚊蚋般在風中飄,更襯得這夜死寂可怖。
幾個主持儀式的族老和那裝神弄鬼的神婆,完了“送嫁”的最後步驟,此刻也如同被幹了力氣,癱坐在祭台邊的石頭上,臉在燈籠下慘白如紙,膛劇烈起伏,不知是因勞累,還是因那深骨髓的後怕與虛。他們貪婪地着湖面,彷彿在期待着什麼“神跡”,又彷彿在恐懼着什麼無法承的後果。
然而,在這片被愚昧和恐懼統治的舞台之外,黑暗卻為了最好的掩護。
距離祭台約百步之遙,一片茂枯黃的蘆葦叢在風中起伏,發出沙沙的聲響,完地匿了其中的窺探者。
陸明淵半跪於地,玄袍與影融為一。他過蘆葦錯的隙,目如同淬了冰的刀鋒,一寸寸地掃視着祭台周圍的所有細節,不放過任何一異常。他的呼吸悠長而緩慢,近乎停滯,所有的都提升到了極致。昨日金針祛毒後的虛弱仍在經脈中作痛,卻被更強大的意志力死死下。
沈清漪伏在他側稍後的位置,素白的被刻意用深污泥做了遮掩。並未像陸明淵那般銳利地審視,而是微微闔着眼眸,鼻翼極其輕微地翕着,超越常人的嗅覺讓能從那混雜的香燭、湖水、泥土氣息中,努力分辨着任何一不和諧的、屬於特定藥的微弱痕迹。的指尖無意識地捻着一金針,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玲瓏則像一隻靈巧的狸貓,悄無聲息地潛行在蘆葦叢更外側的區域。材小,行迅捷,藉助地勢起伏和影,不斷變換着觀察角度,那雙機靈的大眼睛如同最的探測,重點掃視着村民群的外圍和那些線難以及的角落。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緩慢流逝。湖面除了那單調的、永無止境的波濤聲,再無其他靜。雷震水已有片刻,水下況未知,每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
“大人,”玲瓏的聲音極低,如同耳語,從一側悄悄靠近,“靠北邊那片矮樹叢後面,有幾個人…不對勁。”
陸明淵目瞬間銳利地轉向所指的方向。那是村民跪拜區域的外圍,地勢略高,幾簇低矮的灌木叢在黑暗中形一片模糊的影。若不仔細看,幾乎與周遭環境無異。
“說。”陸明淵的聲音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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