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淵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有眼線！

而且很可能不止這一！

這些混跡在村民中的暗樁，任務絕非觀看祭祀那麼簡單。他們是在監控整個儀式過程，監視所有村民的反應，更重要的是——監視是否有府或其他勢力介！他們是在為水下接應同夥的眼睛！

“玲瓏，”陸明淵立刻低聲下令，“通知張龍趙虎，暫停原定靠近湖岸偵查的行。所有人，原地潛伏，沒有我的命令，絕不可暴！重點留意人群外圍所有可疑目標，但切勿打草驚蛇！”

“是！”玲瓏影一閃，如同融夜的輕煙，迅速消失不見。

陸明淵的目再次死死鎖定了北邊那片矮樹叢。過搖曳的蘆葦隙，他看得更加仔細。果然，那三個影雖然極力掩飾，但姿態明顯比周圍麻木的村民要警覺靈活得多，他們的視線如同盤旋的禿鷲，不斷掃視着黑暗的湖畔，尋找着可能存在的威脅。

好狡猾的匪類！

利用愚昧村民的恐懼作為掩護，自則潛伏其中，既能觀察形勢，一旦有變，也能迅速裹挾村民製造混，或是趁遁走！

沈清漪的聲音再次輕輕傳來，帶着一冰冷的確定：“那三人所在的下風向，那桐油和鐵鏽味…更明顯一些。雖然極淡，但絕不會錯。”

這就更加印證了他們的份絕非普通村民！

陸明淵緩緩握了袖中的拳頭，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局勢比預想的更為複雜。水下，雷震孤涉險，生死未卜。岸上，匪類眼線潛伏，虎視眈眈。而他們，投鼠忌，既要保證計劃順利進行，揪出水下匪徒，又要避免在此刻與眼線發生衝突，導致功虧一簣，甚至危及雷震和那名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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