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妝斷案:我與狀元大人的探案日_第215章 公堂舌戰揭畫皮(1)
卯時三刻,清河縣衙那兩扇沉重的朱漆大門轟然開。天尚未大亮,沉的鉛雲低,寒風卷着枯葉,打着旋兒從門外湧。然而,縣衙門外早已被黑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昨夜周府三姨太玉娘披頭散髮闖縣衙“自首”、周皮被連夜拘提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點燃了整個清河縣!抑了數月的恐懼、憤怒、好奇,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至!衙役們手持水火,排兩道人牆,勉強維持着秩序,卻擋不住那無數道投向公堂深的、燃燒着各種緒的目。
公堂之上,氣氛肅殺凝重。明鏡高懸的匾額下,陸明淵端坐如松,緋袍襯得他面如寒玉,深潭般的眸子掃過堂下,不帶一溫度。左右兩側,書吏屏息凝神,衙役按肅立,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威。
堂下左側,周府的眷、管事跪了一地。往日里穿金戴銀、頤指氣使的貴婦人們,此刻釵環散,花容失,跪在冰冷的地磚上瑟瑟發抖,如同寒風中凋零的秋葉。被毒啞的三姨太玉娘跪在最前面,臉慘白如鬼,雙手死死攥着角,布滿的眼睛里只剩下深骨髓的恐懼和絕,嚨里不時發出抑的“嗬嗬”聲。旁的地上,靜靜躺着那塊作為證的、綉着“雙環套錘”的殘片。
右側,三個從毒瘴室中救出的孩子,裹在厚厚的毯子里,蜷在仵作王伯和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嬤嬤邊。他們依舊抖個不停,空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公堂上的一切,最大的男孩小豆子懷裡,還抱着那個深青的螭紋玉匣。
公堂中央,周皮周永福被兩名魁梧衙役死死按着肩膀,跪在地上。他一錦緞囚服沾滿了草屑和灰塵,往日油水的髮髻散不堪,碩的臉上橫耷拉,眼袋浮腫,眼神渾濁而閃爍,如同被到絕境的困,着一窮途末路的瘋狂。他努力想直腰桿,維持最後一面,卻被衙役按得彈不得。
“啪!”驚堂木炸響!聲震屋瓦!所有嘈雜瞬間死寂!
“周守財!”陸明淵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鋼針,穿寂靜,直刺堂下,“本問你!濟春堂收治倖存工阿夏、阿冬,親口指認你周家地窖鍛鐵室殺!焦土地窖掘出百骸骨,腳踝皆有‘雙環套錘’烙印!仵作驗,新舊烙痕重疊,證殺持續三年之久!刑室廢墟之下,尋得工名冊!其上記錄癸丑至乙卯年間,百二十名工你周家地窖,最終盡數‘病歿’、‘意外’!更有你周家三姨太玉娘,攜名冊殘卷、工碎片自首,指證你為掩蓋罪行,毒啞其口,意圖滅口!人證證俱在,鐵證如山!你還有何話說?!”
這一連串擲地有聲的控訴,如同重鎚,一記記狠狠砸在周皮的心口!也砸在堂外每一個百姓的心頭!人群中響起抑不住的驚呼和憤怒的氣聲!
周皮碩的軀猛地一,臉上橫劇烈抖。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發出最後一掙扎的凶,聲音嘶啞尖利,帶着一種被到懸崖邊的瘋狂:“冤枉!青天大老爺!冤枉啊!”他僅存的右臂猛地抬起,指向跪在一旁瑟瑟發抖的眷們,又胡指向堂外黑的人群,語無倫次,“是他們!是他們陷害我!那玉娘…那賤人!…與人通!被我撞破!懷恨在心!這才構陷於我!那些孩子…那些孩子…都是…都是意外!地窖失火!對!就是失火!我周家行善積德,豈會做那等傷天害理之事!至於名冊…名冊是假的!是偽造的!是有人要搞垮我周家!搞垮…”
“住口!”陸明淵一聲斷喝,如同驚雷!深潭般的眼底寒!“玉娘被毒啞,聲帶盡毀,乃‘鎖散’所致!此毒霸道,非通藥石者不能配!你周家賬房大火前,曾大量購配製此毒的主葯‘斷腸草’!賬目在此!你可敢對質?!”他一揮手,書吏立刻將一頁蓋着周家私印的賬目抄本摔在周皮面前!
周皮看着那悉的筆跡和印章,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狡辯的嘶吼戛然而止,臉瞬間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失火?”陸明淵的聲音冰冷刺骨,步步,“焦土地窖骸遍布,新舊烙痕累累,分明是長期殺!倖存痴兒阿夏夢囈‘周老爺鐵鎚’!名冊殘卷上最後三名工,正是從你毒瘴室中救出!你封他們於毒瘴之中,意何為?!滅口?還是…以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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