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淵不知何時也離開了水榭，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蓮池邊。他依舊穿着那靛青常服，影在月下顯得頎長拔。

他停在幾步之外，沒有靠近，也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看着。

看着素手執杵，作沉穩而專註。看着石臼中的草藥被一點點碾碎，滲出深綠的。看着那清苦的葯香，縷縷，縈繞在周。

琉璃燈的暈和地映着低垂的眉眼，長睫在眼下投下溫的影。月華勾勒着和的側臉線條，沉靜得如同一幅古畫。

陸明淵的目在微蹙的眉尖停留片刻。白日里公堂上的凌厲，宴席間的疏離，彷彿都被這月和葯香悄然洗去，只餘下眼前這一抹月白沉靜的剪影。

他緩步上前，走到石臼旁。沒有靠得太近，保持着恰到好的距離。

石杵聲停頓了一下。

沈清漪並未抬頭，只是手上的作緩了下來。

“沈姑娘，”陸明淵開口，聲音在靜謐的夜中顯得格外低沉清晰，了幾分慣有的冷，“尚未歇息？”

沈清漪停下搗葯，抬眸看向他。月下，的眼眸清澈依舊，映着點點星和他的影。

“搗些安神的藥草。”聲音溫婉，目落回石臼中深綠的葯泥，“此去京城路途遙遠，備些路上用。”

陸明淵的目也隨之落在石臼中那散發著清苦氣息的葯泥上。他沉默片刻，忽然道：“方才宴上，王有德等人聒噪。擾了姑娘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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