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熹微，薄霧如紗。

縣衙書房的門被輕輕叩響。

“進。”陸明淵的聲音帶着一案牘勞形後的微啞。

門開，沈清漪攜着晨的清冽步。今日換了一更便於行路的雨過天青窄袖襦，髮髻簡單挽起，只簪一枚素銀簪。玲瓏跟在後，手裡捧着一個鼓鼓囊囊的靛藍布包。

陸明淵從堆積的卷宗後抬起頭。晨過窗欞，落在他略顯疲憊卻依舊清俊的側臉上，眼底有熬夜留下的淡淡青影。案頭那盞油燈早已熬幹了燈油，只餘一縷青煙。

“大人。”沈清漪微微頷首。

“沈姑娘。”陸明淵放下筆，目掠過清爽利落的裝扮，最終落在沉靜的眼眸上，“都收拾妥當了？”

“是。特來向大人辭行。”沈清漪聲音溫潤。

陸明淵沉默一瞬，站起。靛青常服襯得他形拔，只是眉宇間那點倦在晨中更顯清晰。他繞過書案，走到沈清漪面前，目掃過玲瓏手中的布包。

“此去京城，路途迢迢。”他開口，聲音低沉，“姑娘孤攜仆，需多加小心。”

“謝大人掛懷。”沈清漪淺笑，“玲瓏手尚可，足以護得周全。”

玲瓏立刻起小脯，大眼睛亮晶晶的：“大人放心！有俺在，保管一汗都不讓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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