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雅間，燈火煌煌，酒香香混雜。

主位依舊空懸。

氣氛像繃的弦。方才的熱鬧虛假，已被漫長的等待磨蝕殆盡。竊竊私語聲嗡嗡作響，帶着不耐和揣測。杯盞撞聲也顯得突兀。

趙萬金額角沁汗，油更盛。他再次舉杯，強笑着打圓場：“諸位！稍安勿躁！陸大人初來乍到，衙門裡千頭萬緒，定是被要事絆住了！咱們再等等！再等等！這‘玉壺春’可是窖藏十年的好酒！來，我再敬諸位一杯！”

他仰脖灌下，結滾得有些狼狽。

底下稀稀拉拉應和幾聲。

柳如眉死死攥着那塊的鵝黃手帕，指甲掐進掌心。死死盯着門口，眼神從期盼到怨毒，像淬了毒的火苗。淵哥哥…他真敢不來？

縣衙後堂，燭火搖曳。

陸明淵端坐案後，緋紅袍在昏黃線下沉澱暗紅。他面前攤着幾本薄冊，墨跡新干。雷震抱着胳膊，靠牆站着打盹，鼾聲輕微。

“大人！”王有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着小心翼翼的諂，“醉仙樓那邊…催了幾次了…趙員外他們…都候着呢…”

陸明淵眼皮都沒抬，指尖劃過一行墨字：“讓他們候着。”

“是…是…”王有德的聲音着苦意，腳步遲疑着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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