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紋不，銅鈴大眼一瞪，聲音嘎：“大人公務繁忙！柳小姐請回！”

“公務？什麼公務比我還重要？”柳如眉不依不饒，側想繞過雷震，尖聲道：“淵哥哥！我爹說了！晚上在‘醉仙樓’給你擺接風宴！全清河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你可一定要來！我……”

陸明淵背對着，目落在窗外那棵葉子蔫的老槐樹上，聲音清晰地打斷：“多謝柳員外意。本初來乍到，諸事繁雜，無暇赴宴。”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平淡得像在宣讀公文：“雷震，送柳小姐出衙。下次若再有人擅闖後堂，無論何人，一律按擾公堂論。”

最後幾個字，字字千鈞，砸在地上。

柳如眉臉上那點強撐的笑徹底碎裂。看着陸明淵拔冷漠的背影，再看看前像堵牆一樣的雷震，一巨大的憤和委屈衝上頭頂。

“陸明淵！”尖聲了出來，帶着哭腔，眼淚在心描繪的眼眶裡打轉，“你…你混蛋！你忘了小時候是誰給你送點心？是誰在你被先生罰站時給你送水？你…你當了狀元，做了，就翻臉不認人了！我…我……”猛地從腰間扯下一塊系著紅繩的羊脂玉佩，晶瑩剔，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你看！你看！”舉着玉佩，手都在抖，眼淚終於滾落，沖花了新上的胭脂，“這是你小時候送我的！你說過…說過……”哽咽着，說不下去。

陸明淵終於緩緩轉過。

他的目掠過那塊悉的玉佩，眼中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柳小姐，”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冰凌，“兒戲之言，何必當真。”他移開目，不再看那塊玉佩，也不再看淚痕狼藉的臉，視線重新投向桌案上那堆混的卷宗。“本，公務在。”

“啪嗒！”

晶瑩的玉佩從柳如眉抖的手中落，掉在冰冷的青磚地上，發出一聲清脆又刺耳的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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