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麟衛的馬蹄踏碎彭城外圍的殘雪時，扶蘇正用短挑開地上的箭簇。箭頭淬了冰，在下泛着冷——這是項羽親衛的手筆，他們慣用這種帶倒鉤的“冰棱箭”，中者皮外翻，極難癒合。

“將軍，韓信的人在城西阻了。”白川單膝跪地，甲胄上沾着乾涸的漬，“項羽把百姓趕到城牆上當盾，黑麟衛的連弩都不敢放。”

扶蘇指尖碾過箭簇上的冰碴，寒意順着指鑽進骨頭：“老把戲。”他將箭簇扔給後的親兵，“去告訴韓信，圍而不攻，在南門放三百石糧草，黑麟衛的旗——就說，降者分糧，頑抗者……看着辦。”

胡姬正用烈酒拭彎刀，聞言嗤笑一聲：“項羽最要臉面，你這是往他臉上扇掌。”將好的彎刀擲向帳外，刀在空中劃過銀弧，準釘在靶心——那靶子是用項羽的“霸王旗”改的，旗面被刀氣劈兩半。

帳簾突然被撞開，陳平連滾帶爬衝進來，手裡的信被汗水浸：“將軍！冒頓……冒頓帶三萬狼騎兵南下了，離彭城只有百里！”

扶蘇猛地轉，短“啪”地砸在案几上，竹簡上的軍被震得飛：“他倒會挑時候。”他盯着地圖上的“狼居胥山”，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白川，帶五千黑麟衛去北門布防，用震天雷在城外炸出三道壕；胡姬，你領東胡騎兵繞到側翼，見機行事——記住，冒頓的狼騎兵怕火，多帶火箭。”

胡姬翻上馬時，腰間的狼頭玉佩撞在鞍甲上，發出清脆的響：“放心，東胡的兒郎們早就想會會這草原梟雄了。”揚鞭指向西方，“我去給冒頓備份‘大禮’，保證他這輩子忘不了彭城的雪。”

一、糧人心

彭城城牆的缺口，楚軍士兵正哆哆嗦嗦地往下看。他們三天沒正經吃飯了，眼冒金星地盯着南門那堆糧草，麻袋上的黑麟衛狼頭旗在風裡招展，像塊巨大的餌。

“聽說……降了就能分糧？”一個滿臉凍瘡的小兵了乾裂的，手裡的戈矛晃悠着，差點砸到腳邊的百姓。

旁邊的老兵啐了口帶的唾沫：“別做夢了！項羽說了，誰提投降就剮了誰！”話雖如此，眼睛卻直勾勾盯着糧草堆，結上下滾。

城樓上的項羽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氣得一腳踹翻了案幾。青銅酒樽摔在地上，酒濺在他的虎頭靴上，暈開深的痕迹：“一群廢！不過幾袋米就搖了？”他拔出霸王槍，槍尖指着城下的糧草，“誰再敢看，老子先劈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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