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已經晚了。楚軍前鋒營突然傳來慘，接着是漫天火——胡姬的火箭中了浸油的麻繩，沼澤地瞬間燃起大火，濃煙裹着辣椒味衝天而起。

項羽在帥帳里正訓斥部將，聽見慘聲猛地站起來，腰間的佩劍“哐當”出鞘：“怎麼回事？”

帳簾被撞開，一個渾是火的士兵滾了進來：“將軍！沼澤地……有埋伏！”

話音未落，帳外傳來集的破空聲，接着是戰馬的驚嘶——韓信的笛手們加大了力度，《垓下曲》的調子混在煙火里，楚軍的戰馬瘋了似的蹦跳，不人被掀翻在地。

“穩住！都給我穩住！”項羽揮劍砍斷邊驚馬的韁繩，卻看見帥旗突然倒了下去。

白川站在帥旗的旗杆下，三棱刺上的滴落在旗面的猛虎眼上，像給老虎點了顆瞳。他吹了聲口哨，三百黑麟衛同時出腰間的短弩，朝着湧來的楚軍扣扳機。

“將軍的命令，留活口。”他笑着偏頭，躲開一支來的長矛，“但沒說不能打斷。”

扶蘇在瞭台上看得清楚，將最後一支火箭向天空。火劃破夜空時，他聽見了胡姬的呼哨聲從沼澤地方向傳來，接着是白川那邊的弩箭聲，韓信的笛聲突然轉了調，變得昂揚起來。

“差不多了。”他從瞭台上躍下，落地時順勢翻滾卸力，正好落在自己的戰馬背上，“黑麟衛，隨我——”

“殺！”

三個字撞在夜空里，驚得星星都像是抖了抖。他的長槍劃破夜，槍尖挑飛第一個楚軍的頭盔時，忽然想起胡姬剛才的話。

“夠不夠？”他低聲笑了，長槍旋出的槍花帶起一串珠，“這才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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