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的靴子陷在泥里，拔出來時帶起一串渾濁的水花。他回頭了眼彭城方向的火，嚨里發——項羽那蠢貨居然真被扶蘇算計了，十萬兵馬眨眼間潰不軍，連帶着他的“合擊”計劃也了笑話。

“沛公！快走吧！黑麟衛追上來了！”親衛拽着他的胳膊往前拖，甲胄上的銅扣撞在他後腰，疼得他齜牙咧。

劉邦甩開親衛的手，從懷裡掏出塊皺的餅子塞進裡，餅渣掉在鬍子上也顧不上：“慌什麼！扶蘇的主力在彭城收拾項羽，追來的最多是小騎兵！”話雖如此，腳底下卻加快了速度，連丟在路邊的金銀細都沒敢撿。

忽然聽見後傳來馬蹄聲，像擂鼓般敲在泥地上。劉邦猛地回頭，看見十幾個黑麟衛正提着馬刀衝過來，為首那人的甲胄在月下泛着冷——是白川！

“劉邦！哪裡跑！”白川的吼聲混着馬蹄聲，震得路邊的蘆葦盪沙沙作響。他手裡的馬刀劈斷一蘆葦，刀鋒上的水珠甩在劉邦的袍角上。

劉邦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爬上旁邊的土坡，卻被坡上的碎石絆倒，門牙磕在石頭上，疼得他眼淚直流。“給我攔住他們！”他捂着嘶吼，親衛們着頭皮拔刀迎上去，卻被黑麟衛的馬刀砍得人仰馬翻。

白川的馬刀架在劉邦脖子上時，他還在哆嗦。“公、公子饒命！我願降！我願把楚地獻給大秦！”他涕淚橫流，裡風，說話含混不清。

白川笑了，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將軍說了，像你這種反覆無常的，降了也留不得。不過嘛——”他突然收刀，翻下馬，“將軍要活的，得親自審審你那些招。”

劉邦剛鬆了口氣，就被黑麟衛反剪雙臂捆了個結實，裡還被塞進塊破布，嗚嗷着像頭被捆的豬。白川看着他這副模樣，突然覺得好笑——這就是那個能籠絡人心的劉邦？不過是只貪生怕死的耗子。

扶蘇在彭城帥帳里清點俘虜時，聽見帳外傳來劉邦的嚎聲，忍不住皺了皺眉。“把他帶進來。”他將手裡的竹簡放在案上，上面記錄著楚軍的傷亡數字，項羽的親衛戰死七千，被俘三萬，比預想中了近半。

劉邦被拖進來時，還在往下滴水，看見扶蘇就拚命掙扎，裡的破布掉在地上，立刻喊：“扶蘇！你不能殺我！我知道韓信的秘！他私藏了項羽的糧草，想擁兵自重！”

韓信正好掀簾進來，聽見這話，臉瞬間沉了下去。他將手裡的長槍往地上一頓，槍尖扎進地磚半寸：“劉邦！你敢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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