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南的風裹着沙礫，打在黑麟衛的玄甲上噼啪作響。扶蘇用遠鏡（鏡裹着狼皮防凍）盯着遠的沙丘，鏡中約有黑點在移，馬蹄揚起的沙塵像條黃帶，在天際線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公子，是冒頓的殘部。”白川的聲音得很低，手裡的改良弩箭已經上弦，箭頭淬了草原特有的“麻骨”，中者渾癱，“看規模有三千騎，領頭的是個戴青銅狼盔的，應該是冒頓的弟弟，呼衍。”

扶蘇調整遠鏡焦距，看清了那青銅狼盔——盔頂的狼叼着枚淋淋的人頭，想必是哪個不肯臣服的部落首領。他冷笑一聲，軍靴在凍的戈壁上碾出淺痕：“陳平說呼衍比冒頓還狠，卻沒他哥的腦子，果然沒說錯。”

後的絡腮鬍老兵啐了口唾沫，手裡的短刀在沙地上磨出火星：“管他是誰，來一個宰一個！老子的刀早就了！”他旁邊的新兵蛋子張得攥長矛，指節發白——這是小傢伙第一次上草原，昨夜還在帳篷里哭着要娘。

扶蘇拍了拍新兵的肩膀，掌心的老繭蹭得對方一哆嗦：“別怕，跟着老兵學，砍翻第一個就不慌了。”他轉頭對白川道，“按第三套方案，你帶五百人去左側峽谷，把他們往‘口袋’里趕。”

白川領命轉，黑麟衛們像融沙礫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壑里。扶蘇着呼衍的騎兵越來越近，突然從懷裡掏出個鐵皮哨子（按特種兵信號哨改的，聲頻刺耳），“噓——”的一聲長鳴，沙丘後瞬間豎起數百面玄大旗，旗上的麟紋在狂風中張牙舞爪。

呼衍的騎兵明顯頓了一下，青銅狼盔轉向這邊，似乎在判斷虛實。扶蘇突然摘下頭盔，對着那邊揮了揮，軍刺在下閃道冷弧——這是故意破綻，引對方來攻。

“是扶蘇！”呼衍的吼聲順着風飄過來，帶着嗜的興，“殺了他！單于說了，誰取他首級，賞牛羊千群，百個！”

匈奴騎兵像被捅了窩的馬蜂，瘋了似的衝過來，馬蹄踏得戈壁震，沙塵遮得日頭都發了黃。絡腮鬍老兵拽着新兵往沙丘後：“別頭！等他們進了程！”

扶蘇蹲在沙堆後，數着對方的衝鋒陣型——散無章，左右間距太大，典型的草原莽夫打法。他突然想起冒頓當年訓練“鳴鏑軍”時的狠勁，心裡冷笑：沒了冒頓這主心骨，匈奴人果然了散沙。

“放！”

隨着他一聲令下，黑麟衛的改良弩箭“嗖嗖”出，箭簇帶着破空的尖嘯，在匈奴騎兵中炸開花。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騎兵應聲落馬，後面的卻像沒看見似的，踩着同伴的往前沖——呼衍在後面揮着狼牙棒督戰，誰退就砸爛誰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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