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像潑翻的墨，濃得化不開。

扶蘇伏在沙丘後，手裡的夜視鏡（按特種兵圖紙改制的銅鏡，鏡面鍍了層特殊礦）將百米外的匈奴糧營照得清晰。糧營外的篝火堆像只只昏昏睡的眼，守衛抱着長矛打盹，甲葉撞的輕響在寂靜里格外刺耳。

“公子，左側箭塔有兩個哨兵，右側馬廄後藏着暗哨。”白川的聲音着地面傳來，他趴在扶蘇左後方，手裡的短弩已經上弦，“按計劃，我帶十人馬廄，斷他們的退路。”

扶蘇微微點頭，夜視鏡轉向糧營中央那頂最大的帳篷——帳篷頂上飄着面狼頭旗，正是冒頓的親衛營旗號。他對着耳旁的骨哨（用狼骨打磨，聲頻特殊，只有黑麟衛能聽見）輕吹一聲，三短兩長，是“準備突”的信號。

後的黑麟衛們像融化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散開。絡腮鬍老兵叼着短刀，了凍裂的，沖扶蘇比了個“搞定”的手勢——他剛用削尖的樹枝，把西側的絆馬索全挑斷了。

扶蘇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得肺腑發疼，卻讓腦子更清醒。他出腰間的軍刺，刃口在月下泛着冷，這是他穿越時帶的特種兵軍刺，比秦朝的青銅劍更刁鑽。

“行。”

兩個字剛出口，他已經像只獵豹竄了出去。腳下的沙子被踩出淺坑，又迅速被夜風平。離最近的哨兵還有三步時，他突然矮，軍刺從哨兵膝蓋後腱劃過，對方剛要倒地，就被他臂鎖住嚨，生生按進沙堆里。

“唔……”哨兵的悶哼被沙子堵死，很快沒了靜。

扶蘇扯下哨兵的狼皮帽扣在頭上，大搖大擺走向糧營正門。守門的兩個匈奴兵正賭錢，見他過來，其中一個抬頭罵道：“媽的怎麼才回來？輸……”

話沒說完，就被扶蘇甩出去的石子打中面門，捂着臉蹲下去。另一個剛拔刀，就被從暗竄出的白川抹了脖子，噴在糧囤上，像開了朵暗紅的花。

“左側糧囤有靜。”白川低聲道，指着那堆最高的糧草，約有金屬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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