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都尉蹲下來，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挫骨揚灰？等我們公子端了他的老窩，你再說這話試試。”他突然臉一凜，“說！冒頓的主力在哪？是不是在山後面？”

頭領梗着脖子不吭聲，絡腮鬍老兵突然拔出他腰間的狼頭符：“這玩意兒值錢，不如熔了打把刀？”

頭領臉大變——狼頭符是冒頓親賜，丟了就是死罪。他咬了咬牙：“我說！主力在山口紮營，單于說等雪停了就強攻雁門關，用咱們的糧車當擋箭牌！”

“果然如此。”張都尉笑了，對黑麟衛道，“留十個人收拾殘局，把能用的糧草運回去，其餘人跟我走——去給冒頓送份‘回禮’！”

山口的匈奴大營里，冒頓正對着羊皮地圖發火。派去東胡的使者沒回來，糧隊也遲遲不到，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

“單于，”親衛長掀簾進來，臉難看，“糧道那邊……着火了！”

冒頓猛地站起來，鳴鏑攥得咯咯響：“誰幹的？是扶蘇的人？”

“不像，”親衛長遞上支箭，“這箭簇是東胡的樣式，還有……還有人看見東胡騎兵在附近出沒。”

“東胡王這個老狐狸！”冒頓一腳踹翻案幾，“敢算計我！傳我令，放棄強攻雁門關，先滅了東胡！”

他剛要披甲，帳外突然傳來喊殺聲，夾雜着悉的號角——是黑麟衛的衝鋒號！冒頓衝到帳外，看見數不清的黑影從雪地里鑽出來，火箭像雨點般向帳篷，最前面的那個玄影，正舉着軍刺朝他衝來。

“扶蘇！”冒頓怒吼着舉起鳴鏑，卻發現弓弦不知何時被凍住了。

扶蘇的軍刺已經到了眼前，寒閃，鳴鏑被挑飛，冒頓的貂裘被劃開道口子，出裡面的鐵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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