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這土牆能擋住胡騎？”張都尉着土牆的夯土，覺得這玩意兒還沒他的鐵盾結實。

“擋不住，卻能遲滯他們。”扶蘇用軍刺在地上畫了個三角形，“第一道牆敵，第二道牆設伏，第三道牆……”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一冷，“留給他們填。”

蒙恬走過來，甲胄上的冰碴還沒化：“公子，冒頓不會善罷甘休，今晚大概率會夜襲。”他指着左側的山坳，“那裡地勢險要，適合設伏。”

“他不會走山坳。”扶蘇搖頭，“冒頓最擅長的是聲東擊西。”他看向右側的河灘，“讓韓信把騎營藏在那邊的蘆葦盪里，多帶火箭，專燒馬鬃。”

韓信在一旁聽着，突然道：“要不我帶小隊去劫營？給他來個‘回馬槍’？”

“不行。”扶蘇否決了這個提議，“冒頓的營盤扎得極嚴，夜襲只會吃虧。咱們要做的是守，守到他不耐煩，守到他出破綻。”他拍了拍韓信的肩膀，“草原狼最沒耐心，等他了、累了，就是咱們手的時候。”

夕西下時，雁門關前已經變了模樣。三道土牆拔地而起，壕里的木樁閃着寒，投石機的石彈堆小山，蒙恬的重甲步兵在牆後列陣，黑麟衛的弩手則爬上了臨時搭建的箭塔，弩箭直指草原的方向。

扶蘇站在最高的箭塔上，着遠匈奴營地的篝火。那些火星星點點，卻着不安分的氣息，像群潛伏在黑暗中的狼，隨時可能撲過來。

“公子，陳平先生派人送信來了。”白川爬上箭塔，遞過來個蠟封的竹筒。

扶蘇拆開竹筒，裡面的紙條上只有一行字：“東胡異，似與冒頓勾結。”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東胡是胡姬的母國，按理說該站在大秦這邊，怎麼會突然跟冒頓勾連？難道胡姬……他甩了甩頭，把這念頭下去——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讓陳平盯東胡的靜。”扶蘇把紙條湊到火上點燃，灰燼被風吹散在暮中，“告訴胡姬，讓做好準備，隨時可能需要東胡出兵牽制冒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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