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麟衛的馬蹄聲在草原上敲出急促的鼓點，扶蘇伏在馬背上，指尖扣着特製的軍用指虎，夜視鏡里能清晰看見前方祭壇的廓——巨石壘的高台上滿了狼牙旗，風卷着腥味撲面而來，比匈奴營地的膻氣更刺鼻。

“放慢速度。”他勒住韁繩，黑馬前蹄騰空的瞬間，他翻躍下，落地時膝蓋微屈卸去衝力，作比草原獵豹還利落。胡姬隨其後，東胡彎刀在月下劃出銀弧，劈開擋路的荊棘：“腥味不對勁，比活人獻祭濃三倍。”

白川帶着五十名黑麟衛呈扇形展開，弩箭上弦的輕響在夜里格外清晰：“公子，祭壇周圍有暗哨，看裝束是冒頓的死士。”他突然低聲音，指節叩了叩頭盔，“三點鐘方向有反，是銅鏡，他們在監視。”

扶蘇沒回頭，夜視鏡里的熱源像顯示祭壇下藏着至兩百人，心臟突然跳得快了半拍——不是張，是興。他出腰間的煙霧彈，對胡姬揚了揚下：“你帶三十人繞後，拆他們的咒陣眼。陣眼通常在祭壇西側，找刻着狼頭的石柱。”

“放心。”胡姬的披風掃過他的手背，帶着東胡特有的皮革香氣，“拆不掉就炸了它，我帶了火油。”翻躍上另一匹馬，彎刀直指西側沙丘，“跟我！掉鏈子的回去罰抄兵書！”

東胡騎士的呼哨聲劃破夜空時，扶蘇已到祭壇東側的影里。暗哨的嚨被他用指虎碎時連哼都沒哼一聲，溫熱的濺在他手背，他卻沒皺眉，反手奪過對方的狼牙棒，掂量了下扔給白川：“給重騎兵用，砸開前門的石門。”

白川接住棒柄時差點手：“這分量……公子您真當我們是鐵人？”上抱怨，腳步卻沒停，三十名黑麟衛舉着盾牌往前推進，鐵甲撞聲故意弄得震天響——這是聲東擊西的老套路，卻永遠好用。

祭壇上突然發出號角聲，冒頓的聲音像裹了沙礫：“扶蘇小兒，敢闖本尊的咒壇？來了就別想走！”話音未落，高台上滾下數十個火把，照亮了麻麻的匈奴死士，個個赤着上，口畫著狼紋，手裡的彎刀比月還冷。

扶蘇突然笑了，出煙霧彈拉掉保險栓：“就怕你留不住。”橙紅的煙霧炸開的瞬間，他已沖至石門前，軍用指虎砸在門環上，火星四濺中竟生生砸出個凹痕。“白川！炸藥！”

“來了！”白川扛着炸藥包撲過來，導火索被他用牙咬斷，塞進凹痕的瞬間拽着扶蘇往後滾——炸聲震得沙丘都在抖，石門裂蛛網的同時，扶蘇已踩着碎石衝進祭壇。

高台上的冒頓正舉着骨杖念念有詞，石台上躺着的卻不是活人，而是數十裹着白布的，口都着青銅匕首，鮮順着石往下淌，匯蜿蜒的河，朝着中央的狼頭石雕流去。

“假的獻祭？”扶蘇瞳孔驟，夜視鏡里的熱源像顯示石台下藏着活，至三百個——這老狐狸在玩空城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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