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烈焰順着河蔓延，活在火里發出凄厲的慘，卻燒不盡那源源不斷從石裡湧出來的黑。胡姬已將炸藥塞進石雕底座，拉着扶蘇往後跳的瞬間，炸聲震碎了整個祭壇頂端，狼頭石雕轟然倒塌，紅熄滅的剎那，所有震戛然而止。

冒頓躺在碎石堆里，口着半塊石雕碎片，眼睛瞪得滾圓：“不可能……咒明明……”

“明明是你從西域巫師那騙來的破把戲。”扶蘇踩在他口，指虎碾過他的嚨，“活人獻祭是假的，活是用蒙汗藥灌暈的牧民，黑里摻了羊和瀝青——當我聞不出瀝青的味道？”

胡姬用彎刀挑開冒頓的行囊，倒出一堆瓶瓶罐罐：“還有這個。”舉起個刻着梵文的陶罐，“西域迷藥，能讓人產生凶幻覺，剛才那些活的力氣，都是這葯催出來的。”

白川踹了冒頓一腳：“老東西，還敢裝神弄鬼？你那三百死士早被我們的人繳械了，現在正捆在帳篷里唱匈奴歌呢。”

冒頓突然笑起來，沫從角湧出：“你們贏了祭壇……贏不了草原……我的兒子會帶着鐵騎來的……”

“放心。”扶蘇蹲下，聲音冷得像草原寒冰，“等你兒子來的時候，我會讓他看看，什麼大秦的黑麟衛。”他起時，指虎在月下泛着冷，“把他拖下去，和他的‘凶’一起埋了。”

胡姬突然拽了拽他的袖，指着東方泛起的魚肚白：“看，天亮了。”

祭壇的廢墟在晨里漸漸清晰，黑麟衛正在清理現場，白川指揮着士兵救治被迷暈的牧民，胡姬蹲在個小姑娘面前，用東胡語輕聲安——那孩子是最早被抓來的祭品，此刻正攥着胡姬的角發抖。

扶蘇站在高台邊緣，風卷着硝煙掠過臉頰，突然覺得掌心有些燙。低頭看時，才發現剛才抓活時被指甲劃開了道口子，珠正順着指往下滴，落在祭壇的碎石上，像極了昨夜沒流盡的。

“喂。”胡姬不知何時走過來，扔給他個葯囊，“東胡的止，比你們秦人的好用。”的披風上還沾着火星燒出的，眼神卻亮得很，“剛才你踹炸藥桶的樣子，比在匈奴營地里耍弩箭帥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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