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宮的銅鶴在暮里泛着冷，趙高着鶴喙上的鎏金，指腹蹭過那道新添的裂痕——是黑麟衛昨夜“不小心”撞的。他後的小太監大氣不敢，捧着的信在袖中發燙，那是左賢王兵敗的消息，墨跡還帶着腥氣。

“李斯那邊有靜嗎？”趙高的聲音尖細如蛇，指甲掐進銅鶴的羽翼，“老東西最近總往扶蘇的軍營跑，當咱家瞎嗎？”

小太監膝蓋一：“相……丞相今早遞了奏摺，說要徹查邊軍糧草虧空，還提到了……提到了三年前上郡的鐵匠鋪縱火案。”

趙高猛地轉，綠豆眼瞪得滾圓：“他敢！”他一把奪過信，看罷狠狠摔在地上，“廢！三萬騎兵連個頭小子都拿不下，還讓人搜了營地！”

正說著，殿外傳來甲葉撞聲，白川帶着四名黑麟衛闖了進來，手裡的短弩機括輕響，箭尖直指趙高咽：“趙大人，將軍有請。”

趙高厲荏地後退：“放肆！咱家是陛下親封的中車府令，你們敢我？”

白川嗤笑一聲，抬腳碾過地上的信：“陛下在甘泉宮養病，怕是不知道您把府的兵運給了匈奴吧？”他突然揚手，一張布告“啪”地在銅鶴上，上面是趙高與左賢王的通信截圖——是陳平用特種兵的拓印複製的，字跡清晰可辨。

趙高的臉瞬間慘白如紙，癱坐在地。

此時的丞相府，李斯正對着燈火端詳那半塊虎符。符面的“府”印記與他書房存檔的調令筆跡完全吻合，墨跡里還摻着極細的金——那是趙高特有的用墨習慣。

“相爺，扶蘇將軍求見。”管家的聲音剛落，扶蘇已掀簾而，上的披風還帶着風塵。

李斯抬頭時，正看見他指尖夾着的信，信紙邊緣有火燒的痕迹——是從匈奴營地的灰燼里搶救出來的。“你想讓老夫怎麼做？”李斯的手指敲擊着案幾，“趙高黨羽遍布宮廷，沒有鐵證扳不倒他。”

扶蘇將一個木盒推到他面前，打開的瞬間，李斯倒吸一口涼氣——裡面是趙高私刻的玉璽印模，邊角還沾着未乾的硃砂。“這是石敢當在左賢王的帳篷里找到的，”扶蘇的聲音平靜無波，“他不僅通敵，還想在陛下駕崩後偽造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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