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頓一直想吞併東胡，他弟弟早就想取而代之。”胡姬的指尖微微抖，“我父親當年就是發現了他們的謀，才被趙高派人暗殺的。”

扶蘇合上錦盒時，指節泛白。他終於明白，胡姬的“暗通東胡”，從來不是通敵，是在為父報仇。

次日早朝，咸宮的銅鐘剛響過第一聲，趙高就被黑麟衛押了上來，髮髻散，服上還沾着塵土。文武百竊竊私語，李斯出列時，手裡的捲軸“嘩啦”展開，虎符拓片、信截圖、府賬冊依次鋪開，在金磚地上鋪一條路。

“趙高私通匈奴，偽造玉璽，意圖謀反，請陛下嚴懲！”李斯的聲音擲地有聲。

趙高突然狂笑：“口噴人！這些都是扶蘇偽造的！他想篡位！”

“哦？”扶蘇從殿外走，後跟着兩個黑麟衛，押着五花大綁的銀頭盔，“那左賢王的兒子，總不會說謊吧？”

銀頭盔“噗通”跪下，抖着嗓子把三年前如何趙高指使燒毀鐵匠鋪、如何私運兵的事全說了出來，說到最後泣不聲：“是他給的毒藥，讓我毒死左賢王，好讓他弟弟繼位……”

百嘩然之際，胡姬捧着書走上殿，東胡的狼形印璽在晨中閃着冷：“陛下，這是東胡王室的書，可證趙高與冒頓弟弟勾結之事。”

趙高的臉徹底失去，癱在地上說不出話。始皇帝的病榻設在殿側，簾後傳來蒼老的咳嗽聲，許久才響起一道沙啞的聲音：“查……給朕徹查……”

扶蘇上前一步，目掃過殿：“臣請命，暫掌刑部，三日之定能查清所有黨羽！”

“准奏。”

退朝時，石敢當看着被黑麟衛拖下去的趙高，突然覺得口的傷疤不疼了。王老兵拍着他的肩，指着宮牆外的太：“看，天要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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