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彬面遲疑：“可後周軍威鼎盛，北漢、契丹都不是對手，吳越單獨抗周，勝算渺茫啊。”

“非單獨抗周，而是聯合各方勢力！”徐鉉加重語氣，“南漢劉鋹雖荒，但也不願束手就擒；清源軍留從效反覆無常，定會趁機作；契丹余部恨柴榮骨，不得有人牽制後周。只要錢王振臂一呼，各方勢力定會響應，到時候勝負未可知！”

他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吳文彬：“這是我與南漢、契丹余部的聯絡信，你給錢王，讓他看看，並非只有歸順一條路可走。柴榮給的是‘恩賜’，但我們能給的，是獨立自主的江山！”

吳文彬接過信，心中天人戰。一邊是柴榮的恩威並施，許諾的太平盛世；一邊是徐鉉描繪的割據藍圖，暗藏的復辟野心。他深知錢俶生謹慎，此刻定然也在猶豫不決，而這封信，或許會徹底改變錢俶的抉擇。

“此事干係重大，我……我會轉大王，但如何決斷，全看大王之意。”吳文彬深吸一口氣，將信收好。

徐鉉滿意地點點頭：“吳學士是聰明人，當知曉亡齒寒的道理。吳越若亡，江南再無勢力能與後周抗衡，到時候我們這些南唐舊部，也只能任人宰割。錢王若能起兵，不僅能保全吳越，還能就千古霸業，這是天賜良機啊！”

吳文彬不再多言，躬告退。走出宅院，他着汴梁城的繁華景象，心中一片茫然。他不知道錢俶會做出怎樣的選擇，也不知道吳越的未來會走向何方。是歸降後周，換取太平，還是聯合各方，起一戰？

與此同時，吳越都城杭州的王宮之中，錢俶正對着一封信眉頭鎖。這封信來自南唐舊部，容與徐鉉告知吳文彬的如出一轍，言辭懇切，又帶着幾分煽。而就在前幾日，他已收到柴榮即將南征的消息，心中本就疑慮重重。

“大王，汴梁使者吳文彬回來了，還帶來了柴帝的回禮和口諭。”侍輕聲稟報。

錢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神：“讓他進來。”

吳文彬走大殿，將柴榮的回禮和口諭一一呈上，隨後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徐鉉的信也遞了上去：“大王，這是南唐舊部徐鉉托臣轉的信。”

錢俶接過信，拆開一看，臉愈發凝重。他將信放在案上，目落在那套改良農上，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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