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拂袖而去，龍椅空懸。

那最後一句輕飄飄的話，卻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在了太和殿中每一個人的心頭。

“朝廷的位，終究是有限的。”

百散朝，走在冰冷的宮道上，一個個神各異。

軍功新貴們咧着，毫不掩飾幸災樂禍，三三兩兩地勾肩搭背，商量着晚上去哪家酒樓慶功。

他們聽不懂什麼經義、格，但他們聽懂了最後一句話。

位有限，這是要讓文自己鬥起來。

而那些前明舊臣，尤其是以禮部尚書錢士興為首的一群人，臉則是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走出宮門，寒風一吹，才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史氣得渾發抖，拐杖頓得地磚咚咚作響，“此子……此子是要刨我儒門之啊！”

“開兩科？看似公允，實則險至極！”另一名員咬牙切齒，“實務科出來的人，能算會修，派下去就是能臣。我們經義科呢？考出來的除了會寫幾篇花團錦簇的文章，還能做什麼？日後這位，還有我們的份嗎？”

這話一出，眾人心中都是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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