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府，王家村。

土改工作隊的桌子，擺在村頭禿禿的大槐樹下。

桌前，圍着一群神古怪的農人。

“李隊長，不是我們不識好歹……”

一個老農被推到最前，腦袋幾乎埋進口，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自己的破草鞋，就是不敢抬眼看桌後的年輕人。

“分的田是好事，可……可那些都是山坡上的石頭疙瘩，天老爺不下雨就顆粒無收。”

“要分，就分馮老爺家南邊那片水澆地，那才地！”

“對！分就分好地！”

“石頭地誰要啊！”

人群里傳來幾聲附和，聲音不大，氣勢也虛，更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帶隊的李念，是蒙學第一批畢業生，剛滿十八，臉上的書生氣還未褪盡。

他看着眼前這些名義上即將擁有自己土地的農人，卻看不到半分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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