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放下賬冊端起茶杯，指尖的溫度過微燙的杯壁傳來。

目重新落回到姜濤上，平靜地開口。

“說說壞消息吧。”

這句話很輕。

卻像一塊巨石砸剛剛因商業藍圖而沸騰的湖面，瞬間讓所有漣漪歸於死寂。

趙老四和羅虎臉上的興勁兒，如同被寒風吹過的火苗，倏地一下就熄滅了，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這位風塵僕僕的報主。

姜濤的面，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他從袖中又取出一份摺疊得整整齊齊的信，雙手遞上，作沉穩，但指節卻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大人，這是報司綜合了數路消息後得出的結論。”

他的聲音不高，卻有一種金屬被敲擊時的質，一下下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三邊總督洪承疇，已結束川陝邊境的追剿，返回陝西。”

“先一步從四川突圍，企圖重返關中的闖王李自，被他與新任陝西巡孫傳庭聯手，在潼關南原設下絕殺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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