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年間的長安城，沐浴在春日暖下，朱雀大街車水馬龍，坊市間人聲鼎沸，一派帝國都城的繁華景象。然而，在這片歌舞昇平之下，一不易察覺的暗流，正悄然涌。

秦風近日忙於“秦氏商行”旗下幾家新鋪面的開業事宜，以及將作監一些常規公務。他設計的幾款新式農，正由將作監的工匠們加打造樣板，準備在京畿地區的皇莊先行試用。這日午後，他難得清閑，正坐在自家書房，對着一疊白紙勾勒着記憶中筒車和水錘的草圖，試圖為即將可能到來的農耕挑戰做些技儲備。

突然，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着莫小貝那特有的、帶着點咋咋呼呼的喊聲：“老闆！老闆！大事不妙了！”

秦風放下炭筆，了眉心。莫小貝這傢伙，自從正式了他府上的“大總管”（自封的），兼商行“安全顧問”（也是自封的），力是越發旺盛，就是這遇事不夠沉穩的子，還得再磨磨。

“進來吧，什麼事慌慌張張的？”秦風看着一頭撞進來的莫小貝，無奈道。

莫小貝跑得氣吁吁，臉蛋紅撲撲的，也顧不上禮節，抓起秦風桌上的茶杯就灌了一口，然後才抹着道：“老闆，城外！長安城外，來了好多流民！”

“流民？”秦風眉頭微蹙。貞觀以來，李世民勵圖治，輕徭薄賦，關中之地還算安定，怎會突然出現大量流民？“你看清楚了？有多人？從哪個方向來的？”

“看清楚了！就在明德門、啟夏門外，烏泱泱的一片，怕不得有幾百上千人！都是從南邊，還有東南邊來的。”莫小貝比劃着，“我本來按照您的吩咐，去城南的莊子上查看新一批……呃，那個‘有機’的漚制況，結果就看到道兩邊，或坐或躺，都是面黃瘦的人，拖家帶口的，看着可慘了。”

秦風站起，走到窗前，目似乎要穿重重屋宇，向城南方向。流民……這可不是小事。在古代社會，大規模流民的出現，往往意味着地方上出現了嚴重的自然災害（如旱災、水災、蝗災）或是人禍（如苛政、戰）。聚集在都城之外，若置不當，極易引發、疫，甚至更嚴重的政治危機。

“可知他們因何南來？”秦風沉聲問道。

莫小貝撓了撓頭：“我湊近聽了聽，好像都在說什麼……‘老天爺不下雨’、‘地都裂了’、‘活不下去了’之類的話。對了，還有個老丈，抱着個得直哭的娃娃，裡一直念叨着‘京兆府’、‘找條活路’。”

“老天爺不下雨……地裂……”秦風心中一，一個念頭閃過——關中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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