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把布包揣進懷裡，手想握住的手，但最終只是敬了個禮：“保重。”

“你也是。”

他轉上馬。馬隊沿着道向北，漸漸消失在晨霧中。唐靜文一直站在城門口，直到最後一匹馬的影被霧氣吞沒。

徐政委走到邊：“唐醫生，放心吧。師長的本事，你還不信？”

唐靜文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北方，很久很久。

十月，北平。

凌雲到達時，這座千年古都剛剛經歷了一場洗禮。日本華北方面軍的投降儀式在故宮太和殿前舉行，十萬北平市民湧上街頭，歡慶勝利。到是紅旗、標語、歡呼的人群。

凌雲沒有去湊熱鬧。他的任務在暗。

在北平地下黨的協助下，特務營的偵察員們開始排查竹下圖紙上標註的“櫻花”據點。第一個點在西山的一座廢棄教堂里，找到了一批被銷毀後殘餘的文件；第二個點在通縣的一個倉庫，發現了大量烈炸藥和引裝置；第三個點最危險——在頤和園附近的民宅里，潛伏着三個拒絕投降的日本特務，他們在火中全部被擊斃。

每一發現，都印證着竹下言的真實。“櫻花”不是孤立的破壞計劃，而是一張覆蓋整個淪陷區的巨網。如果不是日本提前投降，這張網一旦收攏，後果不堪設想。

十一月，凌雲向中央提了《關於日軍“櫻花計劃”調查況的報告》。報告詳細列舉了已查實的“櫻花”據點分佈、任務類型、潛在危害，並提出了理建議。

報告的最後一段，他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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