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如預知般地分兵合圍，像兩冰冷的鐵鉗，直指黃泥塘腹地。老趙帶回的報，證實了凌雲和徐政委最壞的猜想——敵人並非盲目撲來，而是有着清晰的眼線指引。部清查暫時沒有發現明顯細，那麼，問題極有可能出在外部，出在那無孔不的“魑魅”報網上。

“我們不能當瞎子，更不能當聾子！”凌雲在急軍事會議上，拳頭重重砸在糙的木桌上，“鬼子有‘魑魅’，我們必須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而且，要比他們更亮，更靈！”

眾人的目不約而同地投向了一個略顯單薄的影——李秀才。他戴着眼鏡，面容斯文，在獷的軍人中顯得格格不，但那份細心、沉穩和不錯的文化底子，此刻卻了最合適的特質。

“秀才，”凌雲的目鎖定他，“紙上談兵的時代過去了。現在，我要你放下筆杆子，拿起‘算盤’和‘秤桿’，給你一個更危險，也可能更重要的任務。”

李秀才推了推眼鏡，站得筆直，眼神中沒有毫退：“大隊長，請下命令！”

一個大膽而秘的計劃迅速型。凌雲決定，立即着手建立獨立第一大隊自己的秘報網。核心節點，就設在距離黃泥塘約三十里，位於通要道上的青石鎮。那裡商賈往來，三教九流匯聚，消息靈通，也是日偽勢力滲較深的地方，風險與機遇並存。

李秀才被任命為報組負責人，直接向凌雲和徐政委彙報。徐政委負責對他進行急的報工作紀律和保培訓，強調“蔽幹、長期埋伏、積蓄力量、以待時機”的原則。凌雲則從現代視角，向他灌輸了一些基本的報搜集、傳遞、甄別和反偵察理念，比如建立單線聯繫、使用死信箱、發展外圍人員等。

“你的份，是鎮上‘濟世堂’藥鋪新來的學徒，遠房表親投奔。”徐政委為他心編織了背景，“記住，說多看，多聽多記。你的任務不是搞破壞，不是策反，是像海綿一樣吸收所有有用的信息——鬼子的調、偽軍的布防、資運輸、地方勢力的向，甚至是市井流言！”

凌雲補充道：“尤其注意打聽任何關於‘外鄉人’、特殊份人員，或者對咱們獨立大隊格外‘興趣’的勢力的消息。‘魑魅’的影子，很可能就在這些地方。”

兩天後的凌晨，天未明。李秀才下了心的灰藍軍裝，換上了一半舊不新的布棉袍，臉上稍微做了點修飾，背着一個簡單的包袱，裡面除了幾件換洗服，就是徐政委弄來的路引和幾本醫書藥典。他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外出謀生的落魄讀書人。

沒有歡送，沒有告別。在指揮部窩棚外，凌雲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只低聲說了一句：“保重。遇到危險，以自安全為第一，及時撤離。”

徐政委也將一個小巧的、用於急聯絡的信塞到他手裡：“記住聯絡方式和暗號。家裡，等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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