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人放棄。王鐵鎚幾乎不睡覺，眼睛熬得通紅，一遍遍地試驗着火藥配比和彈頭形狀。那個曾經在鞭炮作坊干過的小戰士，發揮了他的特長，對引信的改良提出了關鍵建議。李秀才也泡在了這裡，用他學過的有限理知識，幫着計算一些參數，並仔細記錄每一次試驗的數據和結果。

凌雲每天都會來好幾次，他不手作，只是看着，偶爾提出一些方向的建議，更多的是鼓勵。他看到戰士們手上新增的燙傷和划痕，看到他們因為一次小小的功而出的、如同孩子般的笑容，心中慨萬千。這就是人民軍隊的創造力，在絕境中迸發出的驚人能量。

幾天下來，修械所竟然真的拿出了一些像樣的果：幾十顆勉強可用的復裝步槍彈，二十幾個髮式土地雷，幾枚經過穩定改進的擲彈筒炮彈。更重要的是，他們索出了一套土法生產的流程，效率在緩慢提升。

當王鐵鎚將第一批複裝子彈和幾個土地雷樣品送到凌雲面前時，這個沉默的漢子了，只說了三個字：“能用了。”

凌雲拿起一顆復裝子彈，彈殼糙，彈頭甚至有些歪斜，但他卻覺得重若千鈞。他用力拍了拍王鐵鎚的肩膀：“好！幹得好！你們立了大功！”

裝備的極度匱乏，出了獨立第一大隊在的潛力。這個建立在岩里的、如同原始作坊般的修械所，雖然無法從本上解決彈藥問題，但它提供的這些土製武，就像給瀕死的病人輸上了救命的漿，雖然稀薄，卻足以維持生機，爭取時間。

它不僅僅生產出了殺敵的武，更在無形中鍛造着一種自力更生、艱苦創業的神。戰士們看着自己參與制造的子彈和地雷，那種主人翁意識和戰勝困難的信心，是任何外部補給都無法賦予的。

“這是我們自己的兵工廠！”有戰士自豪地說。

徐政委也深，他特意組織政工幹部對修械所的艱苦創業事迹進行了宣傳，將其作為反掃政治員的生教材。

然而，就在修械所剛剛打開局面，勉強為部隊提供了一息之機時，一個更加蔽、卻可能更為致命的短板，暴了出來。

老趙的偵察排拚死帶回報：日軍掃主力已經完對黃泥塘周邊區域的初步合圍，其前鋒一個中隊，在偽軍引導下，正兵分兩路，一路正面向黃泥塘，另一路則試圖穿側後，明顯是得到了準確的地形和報支持！

“鬼子對我們的向和駐地，似乎很了解！”老趙臉難看地說，“我們幾次試圖破壞他們的偵察分隊，都像是被提前預知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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