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以為東方不敗會暴怒，會立刻殺了任大小姐。誰知……”百老人臉上古怪之更濃，“東方不敗聽到任大小姐罵‘不像人’，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用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着任大小姐，聲音嘶啞地問：‘我……我哪裡不像人了？’”

“任大小姐也是一愣，沒想到會這麼問。但任大小姐何等機敏潑辣？立刻反應過來，這或許是東方不敗心深最在意、也最脆弱的痛點！於是，乾脆豁出去了，將計就計，開始用最刻薄、最誅心的言語，攻擊東方不敗那扭曲的‘認知’！”

百老人模仿着任盈盈當時那充滿譏誚與鄙夷的語氣：

“‘哪裡不像？你從頭到腳，哪有一丁點像正常人？！你看看你穿的這是什麼？破爛的，庸俗不堪！搭配毫無章法，簡直像個從垃圾堆里撿來碎布拼湊的乞丐！’”

“‘你再看看你的臉！化的什麼鬼妝？胭脂塗得像猴子屁，口脂抹得跟吃了死孩子一樣！底厚得能刮下一層，眉畫得跟兩條黑蟲！你這化妝？你這給自己臉上刷漆！丑得讓人作嘔！’”

“‘還有你的姿態！扭扭，矯造作！真正的人，行走坐卧自有風韻，哪有像你這樣，故意着嗓子，扭着腰肢，像個沒骨頭的蛇病？！’”

任盈盈每說一句，東方不敗的就抖一下，眼中的猩紅就混一分。似乎極力想反駁，想證明自己是“人”，但任盈盈的話，卻又句句在最在意、也最無法自證的地方。

“‘你不信？’任大小姐最後冷笑道，語氣充滿了惡意與導，‘你不信你自己看看你現在這副尊容！披頭散髮，渾污，皮又黑又皺，乾癟得像老樹皮！別說像人，你連像個人都不配！’”

“‘你要是不服氣，覺得我說得不對……’任大小姐目一轉，瞥向了不遠，那個從一開始就嚇得癱在地、瑟瑟發抖、幾乎要尿子的楊蓮亭，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你去問問你的‘好蓮弟’啊！問問他，你現在這個樣子……’”

任盈盈故意拖長了語調，一字一句，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鑿向東方不敗那早已扭曲不堪的心防：

“‘還像不像……他心目中……那個千百、傾國傾城的……東方教主？’”

話音落下，房間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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