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彷彿西瓜被的輕響。”

“東方不敗那乾癟佝僂的軀，如同一個被吹脹到極致、又瞬間被破的氣球……從部……炸開了。”

百老人閉上了眼睛，似乎不願回憶那腥的一幕。

“暗紅粘稠的、破碎的骨、乾枯的皮碎屑、還有那濃郁到化不開的灰黑死寂之氣……混雜在一起，如同最惡劣的噩夢場景，瞬間向四周散！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一個淺淺的、被污浸的坑，以及……一些難以辨認的、焦黑破碎的殘肢斷臂。”

“自…………真氣逆沖，自而亡。”

房間，死一般的寂靜。

寧中則捂住了，眼中滿是驚駭與不忍。莫大先生等人也是臉發白，呼吸急促。即便只是聽描述，也能想象出當時那場景是何等的慘烈與……詭異。

一代梟雄，天下第一高手，修鍊《葵花寶典》臻至化境、甚至短暫到九品之上門檻的東方不敗，沒有死在慘烈的圍攻之下，沒有死在絕頂的劍意之中，最終……竟是以這樣一種方式，因一個男寵下意識的遲疑，因自扭曲信念的崩塌，而自我毀滅了。

何其悲哀，何其諷刺！

“我們……當時都懵了。”百老人苦笑着，睜開眼，“前一瞬，還在擔心下一秒就要被一掌拍死；後一瞬，這最大的威脅，居然……自己炸了？那種覺……簡直像做夢一樣，不，比做夢還荒謬！”

“還沒等我們從這極致的震驚與荒謬中回過神來……”百老人的目投向遠，彷彿又看到了接下來的場景，“那個一直癱在地上、嚇得魂不附的楊蓮亭……突然了。”

“他先是獃獃地看着東方不敗自後留下的那一片狼藉，看着那些焦黑破碎的殘肢……然後，他的眼睛里，湧出了大量的淚水。不是恐懼的淚水，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悔恨、痛苦、茫然，甚至可能還有一……扭曲‘意’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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