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部首次考核的餘震尚未完全平息，張翰便帶着一摞文書踏了將軍府書房。這位剛以鐵腕整頓吏治的老先生，此刻臉上卻帶着罕見的、近乎的彩。

“將軍，吏治初清，當啟民智。”他將文書鋪開，正是擴大學堂的詳案，“靈州、興州兩州十一縣，現有學堂僅靈州城一所，學生不足兩百。此非長治久安之基。”

林硯細看文書。張翰提議：在兩州十一縣各設蒙學分堂，招收六至十二歲各族孩；教材除《三字經》《百家姓》《算》外，新增《格蒙識》《靈州新政淺說》；束修減半，貧寒者免。

“先生之意是，將學堂從靈州一城，鋪至兩州各縣？”林硯抬頭。

“正是。”張翰肅然，“治國首在治吏，治吏首在育才。若只靠現有吏，三代之後，必復舊弊。唯有廣開學堂，從子教起，方能植新學之，開萬世之基。”

林硯沉片刻：“不止蒙學。”

他取紙筆，邊寫邊說：“設三級學堂制：初級學堂，即先生所言蒙學，六年，授識字、算、格基礎、新政常識。”

“中級學堂，三年，學生十二至十五歲。除四書五經外，增授各家經典——《管子》《墨子》《荀子》乃至《孫子兵法》，兼學算進階、格原理。”

“高級學堂，三年，學生十五至十八歲。課程分四塊：格、算佔四，經史子集佔四，軍事基礎、律法實務佔二。”

張翰眼睛漸亮，卻又蹙眉：“經史只佔四？恐遭儒林非議。”

“所以才要你來做。”林硯微笑，“張先生是當世大儒，由你主持，阻力最小。至於課程比例——我且問你：若員不知萬之理，何以治水修路？不知算，何以理財算賦？不知律法，何以斷案安民？”

他頓了頓：“道不離。空談仁義，不能當飯吃；讀經史，不能造蒸汽機。我要培養的，是既能明道、又能實務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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