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州組織部衙署。

距《考功法》頒布僅十二日，組織部衙署氣氛已然凝重。張翰端坐主位，面前攤開的並非數月積累的文書，而是十一份急匯總的“近期職事考績簡冊”。孫文煥在側，面前是稅務司這半年來暗中記錄的各州縣賦稅況。雷豹、扎西肅立門側，腰間佩刀未解——他們的監察司在這短短十餘日已派出三批人手，快馬加鞭暗訪各縣。

“時間雖短，但考的正是諸位在《考功法》頒布後的態度與反應。”張翰聲音平直，“將軍有令：首次考績不追溯過往，只看新政下達後這十二日的作為。開始吧。”

堂燭火搖曳。

第一份是鳴沙縣。縣令周勉的簡冊上清晰列着三條：一、接《考功法》次日，即召集縣衙全吏研讀細則，將九條二十七目張於衙門口；二、三日清理積民訟五件，皆為民田糾紛；三、親赴縣學，與夫子商議編寫《勸農識字歌謠》，擬發放各村。

考功司暗訪記錄印證：鳴沙縣衙門口確已張考績細則，百姓圍觀者眾；五件積案卷宗有更新記錄；縣學夫子證實周勉到訪。

“雷校尉？”張翰抬眼。

雷豹抱拳：“末將派人扮作流民投狀，縣衙書吏當日理，稱‘月必復’。市集糧價平穩，較十日前無波。”

張翰提筆評註：“響應迅捷，積案清理，民平穩。初核：上等。”

到回樂縣時，氣氛驟變。

縣令趙德的簡冊寫得敷衍：“已傳達《考功法》，正在研讀。”無舉措，無時間節點。

孫文煥翻開稅務司記錄：“回樂縣過去十日，糧價漲跌超一；縣倉出賬有三次未當日登記；市稅徵收有兩起糾紛未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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