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三年十月初九，格谷。

秋日的山谷被一層薄霧籠罩，晨穿霧氣，灑在谷中那座新落的“力工坊”上。這是一棟青磚砌就的高大廠房，屋頂聳立着兩支煙囪，此刻正靜靜指向天空。

工坊外，已聚了數十人。林硯立於最前，左側是蘇婉兒、柳如煙及張翰等文，右側是周通、趙虎、馬勇等將領，還有稅務司孫文煥、互市幾位大商賈代表。眾人皆着正裝，神肅穆中帶着幾分好奇。

李墨從工坊快步走出。他今日罕見地換了乾淨工裝，頭髮梳得整齊，只是眼下的烏青顯示他昨夜又未睡好。

“將軍，諸位。”他聲音因激而微，“蒸汽機一號機，已調試完畢，請觀禮。”

眾人隨他步工坊。

廠房空間開闊，地面以青磚鋪就。中央位置，一台龐然大赫然在目：鐵黑的鍋爐足有八尺高，壯的煙囪從頂部延至屋頂外；鍋爐側方連接着巨大的銅製氣缸，活塞連桿與飛機構清晰可見；飛直徑逾一丈，通過皮帶與旁邊一台更大的鼓風機相連。

那鼓風機也非同尋常，葉足有六尺，外殼由木板拼接而，此刻靜靜停在那裡，卻已着磅礴氣勢。

“這便是……蒸汽機？”周通低聲問。

“正是。”李墨走到機旁，如馬般輕鍋爐外殼，“此機鍋爐容水三石，設計力為尋常鍋爐兩倍。氣缸徑一尺二寸，行程兩尺。飛重八百斤，轉時可儲力，使運行更平順。”

他指向鼓風機：“此鼓風機原需八人班腳踏，現以蒸汽機驅，可晝夜不息，風力較人力強三倍有餘。”

林硯走近細看。機製造工藝已遠超他預期：鍋爐焊平整，氣缸打磨，飛做了平衡校正，各接口可見灰白的石棉墊片封固。李墨確實將他的提醒記在心裡——所有可能產生塵的工序都在單獨工棚進行，工匠們口鼻覆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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