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點頭，示意作工：“加裝阻力板！”

鼓風機出風口前，兩塊厚重的木板被推，遮擋大半風口。風力阻，鼓風機負荷驟增。飛轉速略降，但蒸汽機隨即發出更深沉的轟鳴，活塞運更顯有力，竟生生扛住了阻力。

“撤板！”

木板撤去，機恢復平穩。

李墨臉上終於出笑容，那是一種耗盡心後看到果的、近乎虛的笑。

“將軍，了。”他聲音哽咽，“實用型蒸汽機，了。”

林硯拍拍他肩膀：“先生大功。”

他轉向眾人：“諸位都看見了。此機之力，可抵數十人力，且晝夜不息。然今日請諸位來，非只為看個新奇。”

他走到鼓風機旁：“格谷冶鍊坊現有高爐三座，皆賴人力鼓風。每爐需八人班，晝夜不停，方保爐火不熄。自今日起，蒸汽機將接管鼓風——一台機，可同時供兩座高爐，省去十六人，而火力反增。”

冶鍊坊主管激得渾發抖：“將軍……若真如此，生鐵日產量可增三！不，五！”

“不止。”林硯道，“礦排水亦是難題。深井積雨，往往需數十人日夜戽水，仍難免淹井。蒸汽機可帶水泵，晝夜排水，使礦工能采更深層礦脈。”

他環視眾人：“此之力，諸位已見。然我有一言在先：蒸汽機乃國之重，其用當循序漸進。先以鼓風、排水等固定作業積累經驗，完善工藝，培訓工匠。至於驅車輛舟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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