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閑雲志:穿回古代後只想躺平_第199章 星宴前奏(1)
農曆七月廿七,午後,天依舊沉,悶熱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連街邊的柳條都無力地垂着。林硯正在“錦心閣”的後堂核對一批新到的蘇綉賬目,算盤珠子的清脆聲響在靜謐的室格外清晰。這時,一名着沈府僕役服飾的生面孔悄然,遞上了一張素雅的拜帖,語氣恭敬卻帶着不容置疑:“林公子,我家樞大人有請,請您過府一敘。”
指尖撥算珠的作微微一頓,林硯抬眼,目平靜地掃過拜帖上沈肅的私印,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沈肅主相召,絕非尋常。他面上不聲,合上賬本,對那僕役溫和一笑:“有勞帶路。”
沈府依舊門庭若市,但與往日相比,似乎多了一不易察覺的凝重。林硯被直接引至沈肅那間防衛森嚴的書房。書房,沈肅並未像往常那樣坐在書案後,而是負手立於窗前,着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學生林硯,拜見樞。”林硯依禮問候。
沈肅緩緩轉過,臉上帶着一種難以捉的神,似是審視,又似是隨意一問:“安之來了。坐。”他踱回主位,並未寒暄,直接切主題:“今日欽天監呈報,觀測到‘紫微星晦暗,熒守心’之象,主……國本搖,朝堂不寧。”他語氣平淡,但“國本搖”四字卻刻意放緩,目如鉤,盯着林硯的反應。
林硯心中凜然,面上卻適當地出一恰到好的“驚疑”與“憂慮”:“竟有此事?紫微帝星,熒災星……此象確實兇險。”他沉片刻,彷彿在回憶什麼,繼續道:“不知欽天監可有禳解之法?”
沈肅對他的反應似乎還算滿意,端起茶杯輕呷一口,不答反問:“陛下憂心忡忡,已下旨於八月初一夜間,於觀星台設宴,集重臣一同祈告上天,以期轉圜。素聞安之你好格,通曉雜學,不知對這星象玄機,可會解讀?”
來了。林硯心念電轉,沈肅此問,絕非真的看重他的“星象”學識,更像是一種試探,或者……需要一個由頭。他略一斟酌,用一種謹慎而務實的語氣答道:“回樞,學生以為,天下萬,無論巨細,皆有其運行之理。日月星辰,東升西落,自有其規。所謂星象吉凶,古人觀天記錄,總結規律,用以示警,其背後亦逃不過一個‘理’字。只要觀測準,記錄詳實,推演得法,星象之變,未必不能解其意,察其先機。”
沈肅聞言,眼中閃過一難以察覺的,掌道:“好!好一個‘逃不過一個理字’!安之見解,果然與眾不同,務實而不迂腐。”他放下茶杯,微微前傾,帶着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八月初一觀星宴,你便準備一下,屆時陪我同去。陛下若問起,或可藉此機會,陳述你的‘星象之理’,也好讓陛下安心。”
這是命令,而非商量。林硯立刻起,躬應道:“學生遵命。定當悉心準備,不負樞提攜。”他臉上適時地流出些許“寵若驚”與“鄭重其事”。
“嗯,去吧,好生準備。”沈肅揮了揮手,重新將目投向窗外,似乎對接下來的談話失去了興趣。
林硯恭敬地退出書房,直到走出沈府那抑的大門,坐上返回的馬車,他臉上那層恭敬的面才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與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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