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叮囑着，從飲食起居到待人接，事無巨細。林硯耐心聽着，時不時點頭應允。夜深了，窗外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蘇婉兒卻毫無睡意，又起檢查了一遍行李，將一包驅蚊的香囊塞進箱籠最上面。

京城這邊你儘管放心。重新坐回他邊，神已恢復往日的從容，江寧錦的生意我會照看好，與各府眷的往來也不會怠慢。張夫人昨日還特意派人來說，若有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林硯激地握的手：有你在，我自是放心的。只是辛苦你了。

說什麼辛苦。蘇婉兒淺淺一笑，倒是你，此去任重道遠，既要盡心辦事，也要好生保重。我和這個家，都等着你平安歸來。

翌日清晨，汴水碼頭已是人聲鼎沸。欽差儀仗肅立，數艘船整齊停泊，士卒們正在張地裝載賑災資。王顯早早到場，正與張崇確認最後一批糧餉的啟運時間。周平一戎裝，在碼頭上來回巡視，指揮着軍維持秩序。

林硯與蘇婉兒站在碼頭一角，晨熹微，在他們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蘇婉兒今日特意穿了件藕荷的襦，發間別著他送的那支珍珠步搖，顯得格外溫婉。

這個香囊你隨帶着，又將昨夜那個綉着平安符的香囊取出，仔細系在他腰間，裡面除了安神的香料，還放了一小包鹽和糖，萬一路上飲食不慣，也能應應急。

林硯低頭看着專註的神，心中一片。他手替理了理被晨風吹的鬢髮：家裡就給你了。若是遇到難，不要自己撐，記得去尋張夫人商議。

我省得的。蘇婉兒抬眼他，角努力揚起一個溫的弧度，你安心辦事，不必掛心家裡。

碼頭上其他員也在與家人話別，有婦人低聲啜泣，有孩拉着父親的角不肯放手。相比之下，林硯二人顯得格外平靜，只是握的雙手泄了彼此的不舍。

登船的號角聲響起，林硯不得不鬆開了手。他深深看了蘇婉兒一眼，似要將的模樣刻在心裡，隨即轉，帶着趙虎和小翠大步登船。

船緩緩離岸，林硯站在船舷邊，着碼頭上那道始終佇立的影。晨風拂過，吹起蘇婉兒的袂，一直保持着得的微笑，直到船行漸遠，才悄悄抬手，用袖拭了拭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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