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閑雲志:穿回古代後只想躺平_第123章 丹陛問詩(2)
異人?皇帝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憾,可惜,可惜。若是能得見其師,探討詩道,豈不快哉!他頓了頓,又饒有興趣地問:此詩用意甚佳,然朕以為,若將這改為,白雲間白雲閑,是否更顯意境悠遠?或者,玉門關雁門關,平仄似乎更為諧調?
張崇聽着皇帝竟開始與他討論起詩句的修改方案,心頭一陣無力。邊疆將士的浴戰,在他的眼中,似乎還不如幾個字的平仄來得重要。他只能勉強應道:陛下才思敏捷,臣不及。然詩乃心聲,一字一句,皆與作者當時心境、所見景息息相關,恐不宜輕易改。
嗯,張卿言之有理。皇帝似乎也覺得自己的提議有些唐突,笑了笑,將詩稿放下,又拿起另一份奏章,語氣淡了幾分,說起來,近日南方連日雨,恐影響漕運。樞院沈肅又上書,言及邊軍糧餉耗費巨大,主張削減。張卿以為如何?
張崇神一振,正要藉機陳述加強邊防、保障糧餉的重要,卻見皇帝只是隨手翻了翻那奏章,便將其丟在一邊,了額角,略顯疲憊地道:這些瑣事,吵得朕頭疼。漕運之事,卿與戶部、工部商議着辦便是。至於軍費……容後再議吧。他的目,又不自覺地飄向了那捲寫着《涼州詞》的詩稿。
陛下,張崇心中焦急,不得不再次提及林硯,林硯此人,不僅詩文出眾,於實務亦頗有才幹。先前在江寧協助府剿匪時便屢獻奇謀,此次臣命他整理漕運文書,亦發現諸多積弊,正在草擬條陳……
皇帝似乎提起了一點興趣,但很快又消散了,年輕人,多歷練是好事。張卿既然覺得他可用,便讓他在你手下好好做事吧。若有新的詩作,不妨呈上來讓朕瞧瞧。他揮了揮手,意興闌珊,朕有些乏了,張卿且退下吧。
臣……遵旨。張崇咽下了還想說的話,深深一揖,退出了偏殿。
走出宮殿,午後的過宮檐,在白玉石階上投下斑駁的影。張崇卻到一陣寒意。皇帝對林硯的興趣,僅僅停留在之上,對其人所蘊含的治國潛能,甚至對詩詞背後反映的嚴峻邊,都漠不關心。這種近乎昏聵的專註,讓他深憂慮。
而此刻,在樞院值房,沈肅早已通過眼線得知了皇帝召見張崇並問及林硯的消息。他面平靜,手中狼毫筆卻微微一頓。
詩名愈盛,未必是福。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冷,張季高,你且看看,這滿朝文武,有幾個是真在意詩詞歌賦的?
殿外,初夏的風掠過宮牆,帶着幾分燥熱,也帶着幾分山雨來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