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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閑雲志:穿回古代後只想躺平_第123章 丹陛問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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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五月下旬,端午節過去已有一段時間,宮城深卻仍着一森然的涼意。紫宸殿東側的偏殿,四角擺放着碩大的冰鑒,縷縷白氣氤氳升騰,稍稍驅散了幾分漸起的暑氣。年輕的皇帝趙禛斜倚在榻上,着明黃常服,面容略顯蒼白,眼神卻帶着一種專註於某樣巧玩時的亮。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溫潤的羊脂玉鎮紙,目卻落在面前躬侍立的張崇上。

張卿,皇帝的聲音帶着些許慵懶,卻又着一不易察覺的急切,前些日子,翰林院端節那場文會,可是熱鬧得啊。

張崇心中一凜,知是陛下要問他《涼州詞》,面上卻不,微微躬道:回陛下,確是群賢畢至,佳作頻出,乃文壇盛事。

皇帝將鎮紙輕輕放下,取過旁小太監捧着的一卷詩稿,展開道,朕聽聞,有一首《涼州詞》,尤為出眾,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此等氣象,倒是罕見。張卿可知,此詩出自何人之手?

張崇早已料到有此一問,從容答道:回陛下,此詩乃臣府中一記室參軍,名喚林硯,字安之者所作。

林硯?林安之……皇帝低聲重複了一遍,指節輕輕敲擊着榻沿,可是那個在江寧便以《水調歌頭》、《鵲橋仙》聞名的林安之?

正是此人。蒙陛下恩典,准其以幕僚份隨臣學習歷練。

皇帝點了點頭,似乎對林硯的來歷並不十分在意,他的興趣點顯然更多在詩詞本。此子詩才,確是不凡。張卿,你且與朕說說,這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二句,其平仄對仗,可謂妙絕倫。尤其是這字與字,一仄一平,一抑一揚,將那戍卒的幽怨與邊關的苦寒,勾勒得木三分。更難得的是,全詩無一字提及,然思鄉之,溢於言表,此所謂不着一字,盡得風流他越說越是興,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紅暈,彷彿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

張崇心中微沉,皇帝關注的,果然僅是辭藻格律、詩藝技巧。他斟酌着語句,試圖將話題引向更深層的涵:陛下聖明,察秋毫。林硯此詩,不僅格律嚴,其背後亦含對邊關將士艱苦、朝廷邊策艱難的憂思。如今北遼虎視,西北未靖,能寫出如此蒼涼悲壯詩句者,想必對軍旅邊事,亦有一番見解。

然而,皇帝似乎並未領會張崇的深意,或者說,他本不在意。他擺了擺手,興緻地追問:此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功力,師承何人?平日作詩,可有什麼獨特的習慣?譬如,是喜好先得句後篇,還是先立意再遣詞?用韻是偏寬韻還是險韻?

張崇暗自嘆息,只得答道:臣聽聞其自稱時偶遇異人,傳授詩文,然詳不得而知。至於作詩習慣,臣觀其為人沉穩,心思縝,想必是深思慮而後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