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閑雲志:穿回古代後只想躺平_第121章 沈肅的招攬(1)
端文會的餘波,如同投湖面的石子,在城的場與文壇盪開層層漣漪。林硯之名,因那一首蒼涼悲壯的《涼州詞》,真正進了京城頂級圈層的視野。讚譽與探究的目紛至沓來,連帶着右相張崇府邸的門檻,似乎也因這位年輕幕僚而顯得更高了幾分。
然而,在這浮華的聲名之下,潛藏的暗流卻愈發洶湧。
這日午後,林硯正在相府分配給他的那間小小值房整理南方漕運的卷宗,窗外綠樹蔭,蟬鳴初起,一派寧靜。然而,這份寧靜很快被打破。一名相府僕役悄聲通傳,稱府外有人遞帖求見,帖上未署全名,只落了一個字,印鑒卻是樞院的制式。
林硯眸微凝,心中瞭然。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他不聲地吩咐將人引至相府外不遠一間頗為清靜的茶樓雅室。來者是一名年約四旬、面容白凈、穿着便服卻難掩場氣息的中年文士,自稱姓吳,乃樞使沈肅門下的清客。
久仰林參軍大名,今日得見,果然風采不凡。吳先生笑容可掬,言語客氣,親自為林硯斟茶,端一役,林參軍一首《涼州詞》,真是道盡邊塞蒼茫,令人嘆服。如今文壇,誰人不識林安之?
林硯端起茶杯,淺啜一口,神平淡:吳先生過譽了。偶有所,信口胡謅,當不得真。不知先生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吳先生見他開門見山,便也收起寒暄,微微前傾,低聲音道:在下奉沈樞之命而來。樞大人對林參軍之才,欣賞已久。常言道,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張相雖為國之柱石,然年事已高,且……近來聖心難測,恐非長久之倚仗。
他頓了頓,觀察着林硯的神,見其依舊平靜,便繼續道:樞大人惜才,願虛席以待。若林參軍願轉投樞院,暫屈就樞院都承旨一職,他日位列堂,執掌機要,亦非難事。至於江寧那些許……誤會,他刻意輕描淡寫,不過是商賈間的小,樞大人已查明,皆是下面人胡作非為,與沈大人無關。樞大人願做這個和事佬,往後大家同朝為,自當同心協力,為陛下分憂。
都承旨乃樞院核心要職,掌承宣旨命,管理院務,通外,權柄不小。沈肅開出此等條件,可謂下了本,既為拉攏林硯這名新崛起的,也為打擊張崇的勢力。
林硯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葉,心中冷笑。江寧之事,林家三十四條人命,林父重傷不治,妹妹破相,族人辱慘死……到了對方口中,竟了輕飄飄的小下面人胡作非為。那染林府、橫山剿匪的慘烈,至今仍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記憶里。
他緩緩抬頭,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沉靜:多謝樞大人厚,更多謝吳先生親自前來。只是,硯才疏學淺,蒙張相不棄,收錄門下,授以參軍之職,常聆教誨,益匪淺。張相對硯有知遇之恩,此刻正當盡心竭力,以報萬一。樞院位高權重,非硯所能勝任,唯有辜負樞大人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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