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不由失笑，心中卻泛起一難以言喻的漣漪。這位蘇小姐，倒是比他想象中更大膽、也更可些。他沉片刻，取過筆，在那桃花箋的空白，蘸墨寫下兩行小楷批註：

表面怨悵，實為思慕。矜持之下，心意昭昭。

寫罷，覺得意猶未盡，想起唐代李商的《無題》詩，便在下方題下一首：

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

無彩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這四句詩恰到好地回應了那份雖未明言卻已相通的默契意。他將書還給嬋兒，並未多言，只溫和道：有勞嬋兒姑娘跑這一趟，些許拙見，供蘇小姐參詳。

嬋兒回到蘇府綉樓，將書奉還時，蘇婉兒正坐立難安。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接過書，翻到那頁，一眼便看到了那勁瘦而富有鋒芒的批註。

表面怨悵，實為思慕。矜持之下，心意昭昭。

短短十六個字，卻像一道銳利的，瞬間照了所有小心翼翼的偽裝，將心底最秘的心思看了個通！蘇婉兒的一聲輕呼，只覺得一熱流猛地湧上臉頰，燒得耳都燙了。他……他竟然看得如此明白！還說得如此……如此直白！

的目慌下移，又看到了那首詩。無彩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這詩句對仗工整，意境深遠，將那份難以言喻的默契表達得如此準而風雅！他竟能即興寫出這般人的詩句，這份才思當真令人驚嘆。這遠比直白的言語更讓心弦。

一種混合著極度、被看穿的慌、以及一難以言喻的甜和喜悅的緒瞬間攫住了。猛地將書合上，抱在前，彷彿這樣就能藏住那顆快要跳出腔的心。

小姐，林公子他……說了什麼？嬋兒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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