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正好，帶着幾分慵懶的暖意。林月從蘇府回來後，嘰嘰喳喳地向林硯復命，描述了蘇婉兒氣見好、收下禮並學了“連珠戲”的形，言語間頗為自得，彷彿完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林硯耐心聽着，心中稍安，無論蘇婉兒作何想，他的歉意總算以一種相對妥當的方式送達。

正說著，小翠捧着一個錢袋走了進來，臉上帶着輕鬆的笑意：“爺，李管家方才派人送來了六月份的月例，說是因為您足，之前沒來得及給。”將錢袋放在桌上，沉甸甸的，發出輕微的撞聲。

足半月，外界關於“救人風波”的流言不知平息了多。他既已解，總不能一直院。

“小翠，我出去走走。”林硯掂量了一下錢袋，起道。

“爺您要去哪兒？奴婢陪您去吧？”小翠連忙問，似乎生怕他再惹麻煩。

“不必，就在附近逛逛，氣。”林硯擺擺手，獨自一人出了林府側門。

江寧城東市依舊喧囂熱鬧，人流如織，賣聲不絕於耳。林硯信步其間，看似隨意閑逛，實則耳聽八方，留意着周圍的議論。果然，關於林家二公子“輕薄”蘇家小姐的閑話並未完全消散，仍能零星聽到一些竊竊私語，但熱度似乎已不如前幾日那般熾烈，更多的是被新的市井趣聞所取代。他心下稍定，輿論便是如此，總有新的談資覆蓋舊的。

信步間，一陣悉的、略帶焦香的油炸氣味鑽鼻尖。林硯抬頭，果然又看到了那個位於街角的炸豆腐攤。攤主柳如煙依舊是一素凈的布，髮髻挽得一不苟，正麻利地給一位客人裝着炸得金黃的豆腐塊。的側臉線條清晰，神專註，與周遭略顯嘈雜的環境似乎有些格格不，卻又奇異地融於其中。

林硯緩步走了過去。恰逢先前那位客人離開，攤前暫時空閑下來。

柳如煙抬頭汗，一眼便看見了林硯。顯然還記得這位曾替解過圍、氣質與眾不同的林家公子，眼中掠過一訝異，隨即微微屈膝，行了一個簡單的禮：“林公子。”的目快速掃過林硯周，見他氣尚可，並無傳言中那般狼狽，神稍緩。

“柳姑娘生意不錯。”林硯頷首回禮，目落在油鍋里滋滋作響的豆腐上。

“勉強糊口罷了，多謝公子當日解圍。”柳如煙語氣平靜，帶着淡淡的疏離，但禮數周到。並未像尋常小販那般熱招攬，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眼神清澈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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