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庶子閑雲志:穿回古代後只想躺平_第19章 周先生的改觀(1)

關燈

江寧的初夏,晨風已帶了幾分熱,拂過林家庭院中舒展的芭蕉葉,沙沙作響。林硯晨跑歸來,額間沁着一層細的汗珠,一錦袍襯得形愈發拔。他剛踏院門,便見小翠急匆匆迎上來,臉上帶着顯而易見的擔憂。

“公子,您可算回來了!周先生已到書房等候多時了。”低聲音,眼角飛快地瞥向書房方向,“今日說是要考校詩賦,您……可要當心些。”

林硯接過遞來的汗巾,隨意拭了拭額角,微微一笑:“無妨,我自有分寸。”

這些日子,他憑藉“失憶”的由頭,倒也推了不枯燥的課業。但這位周啟文先生顯然並未放棄“雕琢”他這塊“朽木”的念頭。今日的詩賦考校,恐怕又是一番試探。

書房,空氣中瀰漫著舊書墨和淡淡樟木的氣息。周先生端坐於案前,一襲洗得發白的青長衫纖塵不染,下頜那撮山羊鬍梳理得一不苟。他正捧着一卷《詩經》,神肅穆,聽到腳步聲,眼皮未抬,只淡淡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二公子今日氣頗佳,想必連日氣亦能滋養神魂,於聖賢之道或能多憶起幾分?”

林硯拱手,依着原主往日那怯懦畏的模樣,微微躬,低聲道:“學生愚鈍,仍……仍有許多事記不真切,有負先生期。”

周先生輕哼一聲,將書卷置於案上,目如細針般掃過來:“既如此,老夫也不從艱深考校。近來春逝夏至,院中萬滋長,景緻頗佳。你便以‘春眠’為題,隨口誦幾句吧。”他頓了頓,補充道,“不拘格律,能句即可。”

這要求看似寬容,實則是料定了林硯連打油詩都作不出,藉此敲打他莫再“裝瘋賣傻”,安心認下這“朽木”的名頭。

林硯垂眸,心下暗嘆。這位老先生學識功底是有的,但太過拘泥形式,終日將“禮法規矩”“聖賢之道”掛在邊,與他這來自現代的靈魂格格不。只是此刻若再一味推,只怕更引懷疑,於他眼下力求安穩的“躺平”策略不利。

他略一沉,腦中閃過那些鐫刻在記憶深的詩句。當下故作遲疑狀,緩聲道:“學生恍惚間……似有些模糊印象……彷彿聽過這麼幾句——”他抬眼,目投向窗外被照得一片油綠的庭院,聲音輕緩,彷彿在努力捕捉飄渺的思緒,“春眠不覺曉,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

詩句口,清淺如溪流,卻似有無形之手驟然攫住了滿室空氣。

周先生原本捻着鬍鬚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猝然閃過一道難以置信的驚異。這四句詩,寥寥二十字,無一生僻晦之語,辭藻亦不華麗,卻似一幅水墨暈染的畫卷,頃刻間勾勒出春晨醒轉時那片刻的慵懶閑適與淡淡悵惘,意境渾然天,遠非時下盛行的那種堆砌典故、徒有其表的詠詩可比。

彿姿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