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閑雲志:穿回古代後只想躺平_第8章 周先生的刁難與敲打(1)
春明,過書房的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切割出明亮的斑。空氣里浮着書墨的陳香和窗外新葉的清新氣息,本該是個令人心曠神怡的日子。
對於林硯而言,這間充斥着“之乎者也”氣息的書房,竟然讓他恍惚間有種回到高中時期語文課上的覺。
周啟文周先生着一件青長衫,山羊鬍隨着他抑揚頓挫的誦讀微微。他手持戒尺,在書房踱步,聲音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正講授着《論語·八佾》篇。
“……定公問:‘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對曰:‘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此乃聖人定下的君臣大義,經緯分明。安之,你且來說說,此句當作何解?”
戒尺“啪”地一聲輕敲在林硯面前的紫檀木書案上,震得那本翻開的《論語》紙頁微。
林硯一個激靈,從“高中時代”的狀態中被強行拉回。他抬起頭,撞上周先生那雙藏在皺紋後、此刻正銳利地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里混合著嚴厲與一考察的意味。
林硯心裡嘆了口氣。他一個習慣了邏輯與效率的前世碼農,對這套基於份等級的倫理說教實在難以從心底認同。
他維持着臉上恰到好的茫然,慢慢站起,一個未經太多修飾的、帶着他現代思維印記的答案,幾乎是口而出:
“學生以為……”他斟酌着用詞,試圖說得更“古代”一些,但核心想法卻暴無,“此話道理是通的。上位者以規矩、尊重待下,下屬才會盡心回報。好比……好比鋪子里的東家與掌柜夥計。東家若善待掌柜,薪酬厚道,遇事商量,掌柜自然殫竭慮為東家經營;反之,若東家刻薄寡恩,輒打罵剋扣,夥計們又怎會真心實意為鋪子打算?如此看來,這君臣……或也可看作共治天下、各司其職的……嗯,‘合伙人’?各自守住自己的‘禮’與‘忠’的本分,事才能做好。”
他自覺已經盡量往“合作”、“分工”上靠,規避了更敏的詞彙,說完還謹慎地看了周先生一眼。
剎那間,書房靜得落針可聞。
周先生臉上的似乎搐了一下。他先是微微一怔,眼中飛快地掠過一極淡的、幾乎難以捕捉的訝異甚至是一閃而逝的亮——這林家二公子,高燒一場後,言語雖直,竟似乎……開了點竅?能想到這一層,已非尋常只知死讀書的蠢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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