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平所部，則展現了山地潛行的巔峰技藝。他們繞開了正面的區域，如同鬼魅般近了後營的木工坊。這裡守衛相對鬆懈，只有幾個躲雨打盹的哨兵，被賨兵以吹箭和短刃無聲解決。王平帶人迅速將火油潑灑在堆積的木料、半品的攻城械上，點燃。

“走水路！”王平低喝。他們來時便勘察過，木工坊旁的小溪因雨水上漲，水流湍急。賨兵們利用隨攜帶的簡易皮囊或抓住漂浮的木頭，順流而下，迅速離了火場，消失在漆黑的河谷中。

曹軍大營徹底了。東北火衝天，正面殺聲震耳，後營又冒起濃煙。雨水、黑暗、寒冷、疲憊，加上突如其來的多方向襲擊，讓曹軍指揮系統一時失靈。各部軍拚命呵斥本部士卒結陣防，但士卒們驚惶四顧，不知敵從何來，有多人，許多人在混中跑錯了方向，甚至自相踐踏。

樂進從睡夢中驚醒，聽得營中大，又驚又怒，顧不上披掛整齊，提刀衝出帳外。只見四火人影晃，喊殺聲、慘聲、鑼鼓聲一鍋粥。“穩住！各歸本陣！妄者斬！”他連斬兩名慌不擇路的潰兵，卻難以遏制混的蔓延。雨水和黑夜嚴重干擾了他的判斷，他無法確定蜀軍的主攻方向和兵力。

中軍大帳，曹也被驚。他並未慌，迅速披甲，在典韋、許褚及虎衛營的保護下，登上瞭台。着營中多火起、人影憧憧的混景象，曹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劉備……竟敢趁雨夜來襲！”他咬牙，“傳令！徐晃、張合，各守營區，無令不得妄！曹真，率騎兵於營中馳騁彈，敢有奔逃陣者，格殺勿論！樂進，組織銳，向火最盛反撲！其餘各部，守營壘，弓弩手無差別覆蓋營外可疑區域！”

命令被力傳達下去，曹軍畢竟訓練有素，在經歷了最初的混後，開始在各部將領的強力彈下，逐漸恢復秩序。尤其是徐晃、張合兩部，陣腳未，迅速組織起有效的防和反擊。

趙雲見曹軍反應開始變得有序，火中可見大隊人馬正在集結反撲，知道時機已過。“撤！”他清喝一聲，擲出早已準備好的三支火箭。

三支火箭尖嘯着升空，在雨夜中炸開三團短暫的亮。

馬超、王平看到信號，毫不遲疑，立刻率部離接，按照預定路線向山上撤退。趙雲也率軍且戰且走，利用對地形的悉和曹軍初穩不敢深追的心理，迅速消失在崎嶇的山道和雨幕中。

襲擾來得突然，去得也快。不到半個時辰，曹軍營中的喊殺聲便漸漸平息，只剩下燃燒的草料、木料在雨中發出噼啪的聲響，以及傷兵的哀嚎和軍氣急敗壞的呵斥。